海嘯

(3)

中午十二點，阿格覺得今天的會議開跟沒開一樣，什麼慰留、什麼靜待時日，對他來說簡直是bullshit！不過這下可好了，他現在像是被狗仔隊跟監，不知有幾千幾萬雙眼睛在等著看他的好戲，只不過到B1吃個飯嘛，這些人是來吃飯還是看表演的？莫名其妙！阿格低著頭吃飯，忽然腳邊出現一雙亮到他還得用手擋的深藍皮鞋，抬頭一看，原來是王子！

「嘻嘻嘻•••」王子一看到他就不由地笑起來，

「笑啥？來這低層飯館有何貴幹？」 阿格損了損他。

「生什麼氣啊你？想也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偏不信邪！現在好了吧，這棟樓就像水管一樣，一旦水來啦，就從頭沖到尾。」

「哼！」阿格不以為然，「把水管切斷不就得了？」

「嘿嘿，那更慘！噴得到處都是。哈哈•••」王子笑個不停，

阿格看著他自己也笑了起來，「呵呵，我說王子•••」他似乎要王子冷靜一下，「你這水龍頭，不開水不就好了？」

王子的笑聲漸漸轉小，「呵•••嗯，說得好！這是你今天說過最理智的一句話了。」

「去你的！」

阿格轉頭叫了兩杯啤酒，王子有些不滿，「現在什麼季節你喝啤酒？」

「我只叫得起這種酒。」阿格皮笑肉不笑了一下。

「我告訴你， 我這水龍頭上面還有山泉，山泉上面還有瀑布，你以為我逃得過？他們就像是黏在我身上，拔不掉。」王子沏了口酒喃喃說道。

「你這麼愛用譬喻怎麼不去當詩人、作家什麼的？」

「機會、機會啊！笨蛋•••我承認我不是男子漢，你才是，行了吧？」

「什麼跟什麼啊？你少在那胡言亂語。」

「呵！」

「醉仙，下午還要上班吧？」

「不就天天批公文、簽名、宴會、剪綵•••？」王子從阿格西裝口袋拿出菸，點燃一支，

「喂喂喂，什麼時候開始抽的？」

「今天。」王子吸了一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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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

「喂！妳在幹什麼？客人要付賬啦！抱歉，我來幫您結帳。」

「搞什麼你們這家店！」

「很抱歉！」小湘頻頻點頭賠不是。

「呼•••」小湘脫下制服，把夾帽子的髮挾拿下來，讓自己披頭散髮，初冬的風把她的頭髮吹得飛揚。

「妳今天怎麼搞的？失神？頭昏？想什麼東西啊？妳是在上班耶！」

小湘笑著，「我瘋了！」

「去！跟男朋友吵架就說。」

「他現在連吵都懶得跟我吵。」

「•••他忙吧！妳會不會想太多？」

「我也不知道最近怎麼搞的，覺得以前的感覺好像突然間消失了。」小湘望著窗口說著。

「跟妳同事也快一年了，我都還不知道他是怎麼冒出來的。」

「還得天天聽我煩他的事給妳聽。」

「反正我已經不只一次罵過妳啦，結果咧？妳嘛還是不聽。唉，後來想想，要怪，就怪妳年輕不懂事吧！」

「會愛上他我也自認倒楣。」

同事站了起來，走向小湘，突然往她頭殼狠狠地敲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ㄇㄡˊ利洗ㄢ怎？」

小湘不甘示弱，隨手拿個皮包揮過去，同事用手擋住，一手抓住她的長髮，拉著她撞地板；好險小湘用右手抓住她的手，左手撐著一旁的茶几，身體用力向後一傾，反而把她壓倒在地，同事痛得鬆開了手，小湘趁機把她兩隻手緊緊地壓在地上，面對面地四目相視；經過幾秒，小湘筋疲力盡地躺在她旁邊，安靜的小空間，只有兩人氣喘吁吁的聲音。小湘轉頭看她，率先笑了起來，

「大姐，妳在幹嘛？」

「救人！」

「哈哈，救人？」

「哈哈哈！」

兩個人就這樣躺在那笑了將近半個小時，直到窗外飛來番茄才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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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 ： 鳳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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