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奇緣
(1)
碧家是亞洲一大宗家,其氏族遍佈全球。
若說目前世界每五人最少有一人為華人血統,那麼碧族之勢力,便使其每十二人最少有一人是碧氏血族。
不過雖說如此,那也只不過是在詳細記載的龐大族譜裡的一部分。
碧氏本家可是很注重血統的。
甚至,在封建時期,為了保持血統純正,堂表之間的通婚更是十分常見。
即使很早便明白這方式的壞處──諸如畸形兒或智障等──但碧族之間仍是不排斥這方式。
因為他們在賭;賭,那不知多少分之幾的機率,所誕生下來的天才,來領導或是支撐龐大的碧家。
而且碧家在封建時期,除了此項可能稍異普通人之習俗外,還有另一項若傳出去恐怕驚世駭俗的慣例,那就是一妻多夫。
有弄錯嗎?
並沒有。
封建的特色主要是三從四德,一夫多妻。
碧家採納了,而且還更開放些,他們放棄所謂三從四德,而定下類似現代的『男女平等』條例,碧氏本家子女,可同時擁有多名配偶,而其餘旁系,則執行一夫一妻制,以免族譜爆滿。
你問為什麼?前面不是說了,為了那些少數誕生下的天才啊!
那麼血緣愈來愈濃,豈不是白痴愈來愈多麼?
哎!當然也不是這樣說的。本家子女皆擁有繼承權,他們的配偶是從小就由長輩定下了。碧族長老們從旁系比較遠些的血親挑選較優良的孩子做童養媳、童養婿不行?
其實說這麼多,還沒有到故事重點,各位恐怕要犯眾怒了──
你這傢伙在寫什麼東東?!
別氣,作者不是有說過,為了當事人隱私,所以這故事已經做過諸多刪改,連世界觀也是個和地球類似的架空世界而已,有什麼不可能呢?就當在看一部荒誕的童話奇緣也不錯,放輕鬆點。那麼,下面就開始進入正題了。
※※※※※
青月是第一百一十二代的碧氏本家子孫。
她的父親共娶了兩位妻子,而,青月則是嫡長女,在她下面還有一對雙胞胎的弟弟──青慧與青司。
三姊弟感情很好,而慧和司幾乎可以說是青月看大的。
青月三人的父親十分繁忙,來往於世界各地,管理碧氏一族的產業。至於姊弟們的母親,由於雙胞胎的母親早產並血崩,早已化成骨灰灑於大海,而青月之母則是父親之專屬秘書,自然是不會待在家裡面,因此姐第三人確實是朝夕相處成長的。
青月大弟弟三歲,對於早產又喪母的兩名弟弟十分疼惜,總是將好的東西讓給他們,不過即使如此,青月對於弟弟們的教育也是十分嚴格。
雖然,才不過大了三歲,但是其實姊弟們卻是在青月七歲時才見面。
在那之前,他們三人分別都由家族的「御母」帶大。
而後青月漸漸懂事,對於孤單地自己只感到寂寞無比,甚至幾乎以為自己是獨生女,早忘記自己似乎還有一位小媽和兩個弟弟。
至於青慧和青司這兩個孩子,說實話,確實如碧氏老祖先的願望,是一對絕佳的天才。可也說實話,他們令名義上為專職褓母,實際上兼職為指導教師的兩位「師母」十分頭疼,古靈精怪的他們,早在滿週歲時就不時出些小麻煩整得照顧自己的家人團團轉,年紀愈大,花樣玩得更多,叫人防不勝防!天曉得可能他們前一秒還告訴你好好好,一副乖寶寶的樣子,下一秒就有人嚷起來。
而青月和她的弟弟見面的情形便是──
※※※※※
地點:碧氏大宅南屋後花園一隅
時間:玉兔中天之時,正好約近兩點
人物:三個晚上不睡覺得壞小孩
「啪!」一個清脆聲音的巴掌,則是青月給兩個弟弟們的第一個見面禮。
※※※※※
原來青月首先因為夏天太悶,睡不著覺便到後花園探險,而後因為明亮地月光做了清晰中稍帶朦朧之美的照明,於是就大著膽來到花園中央呆望著閃著天空月暈的美景。
結果沒有想到和青月住的南屋隔壁方向,睡在東屋的兩個小惡魔居然不怕死,正好也偷溜出來,準備看那些大人們雞飛狗跳地樣子好好嘲弄一番,卻發現在花園中居然有個小女孩呆立在月光下也不知在做什麼?
因此兩個小惡魔便悄悄潛進到青月的身後,準備好好嚇她一下,可是沒有想到青月正好回過頭來,背對著月光的青月似乎被籠上一層光環,看得兩兄弟不禁一楞一楞地。
『你們是什麼人的孩子,怎麼也到這花園裡來?』青月開口詢問。
對於兩個陌生小孩的出現令她感到十分錯愕。
『……要……要妳多事?』司第一個反應過來:
『你這女的又是誰,怎麼敢在這兒出沒?要知道這裡可是碧家禁地的!』
沒錯,南屋的後花園是禁地,即使是花匠也不准出入。就如小說《秘密花園》一般,這裡同樣也是有一圈薔薇保護著,裡面則種滿了秋冬的楓樹、梅樹等,甚至還有個小水塘。
『什麼女的男的?你父母沒有教你禮貌嗎?』青月感到十分不舒服。
『妳……』司和原本仍楞著的慧,臉色都難看起來,因為青月說中了他們的痛處,他們兄弟倆確實都沒有見過自己父母,只有見過相片罷了。
司惱怒說:『妳少囉唆!不關妳的事情吧?』
青月不甘示弱說:『怎麼不關我事?你們可知道我是誰嗎?』
慧突然開口:『嗯,妳是誰?那妳可又知道我們倆是誰?』
此話一出,三人間不知怎麼突然靜了起來。
※※※※※
『…………』
『我──』
經過一段長時間的沉默,三人竟同時開口,於是他們又安靜起來,瞪著彼此,心裡面已經有所預感。
青月終究年紀大些佔了便宜。
『我是碧家第一百一十二代嫡系長女•青月,你們是慧和司吧!』
這可真是妙極了,本來兩個小惡魔想要用直系血統壓人,沒有想到眼前這看起來嬌弱中又帶著點傲氣地女孩居然是嫡系的大姊,真是……
『那又怎樣?有什麼了不起,妳──嗯!』
衝動的司上前推了青月一把,但他話還未說完,「啪」地一聲,就被青月俐落地賞了個耳刮子,並且力道之大,居然令司倒在地上,而且還橫移了近一米的位置。
『妳──噯?』
慧一時未想太多,直覺性上前,沒有到青月又一掌揮來,連忙向後一退,結果也順勢倒地了。
『你們的「御母」沒有教你們禮儀嗎?』青月感到惱怒。
所謂「御母」正是只負責照顧與教導碧氏幼兒的女性,而本家與幾支重要分家負責照顧血族的女性,則更需要出類拔萃。她們從出生起便隨在碧家子女身邊看著顧著,做他們的啟蒙老師,直到滿四歲後,才另由另外專門的人員負責。
而「御母」很重要的一項工作便是要灌輸碧氏幼兒有關生活的基本禮儀常識等,可是對於兩個小惡魔來說,怎麼可能乖乖讓人擺弄?所以從週歲起到四歲止,小至換尿布時便便、故意尿床、吃飯時手舞足導的打翻東西,大至命人挖坑做陷阱、做些莫名其妙地小機關讓人絆倒、撞牆、被某某物體砸到……等事蹟,根本不勝枚數!
所以本來小惡魔們是一對一指導的「御母」,現在已經增加到一對三,可還是無法制服他們,對這些,青月略有所聞過,但總覺得不可能,沒這樣離譜,現在,她可見識到了。
『當……然有!』慧稍微遲疑了一下,然後又驕傲地說:『這些事情還需要她們教嗎?我和司可是已經可以自己獨立閱讀各國原文書籍了呢!』
『那又如何?』青月不禁皺眉,怎麼會這樣?這兩個驕傲的小孩就是她弟弟?她才不要呢……
『……』而慧又沉默了,不知怎麼,明明有很多話可以反駁眼前這只比自己高一個頭而已的姊姊,但他就是說不出話來。
青月可不懂慧想啥,她只是感覺到難過和失望。
依據傳統,她必須要到十歲以後才能和其他人接觸,因此她從小就是自己一個孩子,孤孤單單地學習一切,雖然知道自己有兩個弟弟,可惜在無法相見的情況下,青月並不覺得自己和獨生女有何兩樣?但是即使如此,青月在心底還是很希望有一天她能夠和自己的弟弟見面,像書中說的「家人」一樣和樂相處,更希望有一天父親和母親能夠回來,讓她夢想中的「家庭」能夠實現……原本不願相信僕人們的閒語,怎麼想得到,自己的兩個弟弟卻真是這樣刁蠻地樣子。
『說不出話來?』青月一雙秀眉幾乎要打結,心裡面想了許多,卻更難過!或許這是碧氏的詛咒吧,擁有眾多產業與優秀人才,但是誰又知道我們連一個普通家庭的溫暖都沒有?
『聽好……』青月頓了一下。心想,她不能放棄!不管怎樣,她不要再自己一個人了!她一定要想辦法得到屬於她的家人。因此青月對慧以及仍坐在地上瞪著她的司說:『以後,你們兩個……』
青月故意又頓了一下才說:『就由我負責了!勸你們有心理準備吧!』
『……啥?』慧和司都楞了,司更誇張的喊:『妳別開玩笑了!』
『哼,明天你們就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在開玩笑了。』青月隨手順著自己及膝的黑髮,難掩得意地說:『我決定,我要姊姊的身分好好親自教導你們。』
『哈!妳以為我們有可能會聽妳的嗎?』司不甘自尊心受創的反擊嘲諷。『要知道我們的御母還不是一樣不我們耍得團團轉,要有心理準備的是妳吧!』
青月可不在乎,只是說:『喔?那我麼走著瞧吧。』
※※※※※
第二天起,碧氏本家老宅便傳出了熟悉地尖叫聲;
不同的是,聲音是從南屋長女青月的屋裡傳出的。
※※※※※
碧青司整個人被麻繩網包住,被困在離地面至少有四五米高處。他憤怒地吼道:『……碧青月∼!』
看著連接麻繩網的粗麻繩離樑柱至少還有一米餘的距離,本來想要自己爬上去想辦法解開的司不禁頹喪地拼命吶喊:
『混帳!來人啊……快來人啊!』
『你們這群死人!聽不懂中文嗎?快來人啊……』
『該死!你們再不放本少爺下來,等我下來以後你們就會後悔莫及了!』
『碧•青•月……!』
其實附近還是有南屋的使僕在活動著,只是司無法發現他們而已,更何況,先別說他們只需要聽大總管和大小姐的命令,對於有著極高自尊心的本家使僕來說,司這種方式對他們行不通,再來就是昨晚青月亦回來就招集了所有本家使僕會談,以後恐怕是沒有使僕會幫忙司和慧了!
司喊了一會,又開始向他的兄弟求助:
『……慧!慧!……阿慧,你在哪裡……?』
『該死……那傢伙到哪裡去了……』
『……阿慧……父親……』
最後,年方四歲的司終於顯現出脆弱地一面,不再用囂張地態度嘶吼,他多麼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夠待在身邊,和他說話、和他笑啊?碧氏本家……又有什麼了不起?他連自己的父母都沒有見過、更沒有被父母親抱過,他根本就連一個小小地碧家下人都不如啊……
『……嗚……』
當司終於認命地縮在麻繩網中,發出認命地啜泣聲後──「喀啦啦……」
隨著一陣滑輪滾動的聲音,青月的身影出現在拉門後。
『小司,早安啊。』
『……擤……』
一聽到有人出現的聲音,司不禁立刻全身僵硬起來,他自然明白是青月整了他,因此在感到自己處的麻繩網漸漸下降後,他連忙暗暗擤著眼淚和鼻水,不願教人發現他懦弱、脆弱地一面。
「砰」地輕輕一聲,司感到自己已經落地了,麻繩的重量也跟著「咚」地落到他身上,不過他卻倔強地不肯吭氣。
『你還真是好強欸……』青月軟軟地聲音傳來,身上的重量也開始減輕,司知道是青月將麻繩網解開了,不過他卻不想答話,心中只感到又羞又惱。
『你還好吧,司?』青月不解地輕推渾身僵硬屈膝縮著的青司。
『阿司,你起來吧,這裡只有我和青姊在而已。』慧的聲音也跟著響起。
司聞聲不禁愕然抬頭,卻發現自己的另一半居然和「仇人」處在一塊?
『──這、是怎麼回事?!』司老羞成怒地問。
青月捧住司的臉頰飛快地親了一下,笑了:『好啦!你是屬於我的了,以後可不能再頑皮,因為我們是一家人,小心我會生氣啊!』
『什麼……?』司獃住了,這算什麼?
『喔,時間不早哩,已經要九點呢,我去叫人準備早餐吧!』
青月似乎沒有聽到司說什麼,只是一連串的問:『你們餓了吧?想吃什麼?早餐吃清淡些好,我也是比較喜歡吃清淡些的,水果和牛奶好嗎?還是要清粥小菜?』
慧的身上明顯有著一些草屑,他還正拍著,聽青月問起,便答:『我和司喜歡吃肉,要多一點,牛奶不要,最討厭了!』
『嗨,怎麼可以偏食呢?』青月食指一點慧的額頭教訓:『小孩子偏食會長不大欸!你們希望以後被自己的新娘子嫌棄嗎?』
慧一楞,司也獃了一下,但他立刻吼道:
『要妳多管閒事!妳以為妳是誰啊?』
青月可不怕他,只是淡淡地說:『這我也不清楚,只是聽說沒有弄錯的話,我是你們的姊姊。還有,你說話時記得不要忘記你御母教導的禮儀,否則要是你再多說一句,我只有行使我的權力,請你吃上三天的「兒童成長營養餐」,我想你應該知道那個所謂「營養」的東西有「多好吃」才是。』
對於弟弟們的心態青月可是抓很準,其中有項最重要的因素就是對於雙親與家人關係的渴望,因此她是不會被司嚇到的,青月知道那只不過是司的自我防衛,自己以前有一段時間自暴自棄也是像這樣,而且因為她是嫡長女,可以玩的花樣可比兩個弟弟還多呢。
『呵,那麼,我就先走了。』
青月分別親了因不敢說話而氣鼓鼓的司,還有默默站著的慧一下便離去,但是走了沒幾步,又回頭問:『慧,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那裡」怎麼走吧?』見慧點點頭,青月一笑:『那麼我在那裡等你們啦,乖喔!』
※※※※※
待得「女魔王」的身影離去後,司立刻向慧興師問罪:『我問你!這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和那個女的聯合起來耍我?』
司說著,同時推了慧一把,而這時令司不敢相信地事情發生了──「砰」地兩聲,慧居然在向後倒的同時掃了司一腳,讓他和自己一起倒在地上。
『你做什麼?』司更加生氣地跳起,沒有想到慧居然又甩了他一巴掌。
『你……你瘋了!』司眼淚都掉下來了,心中各種情緒交織,又羞又惱、又驚又疑,慧從來沒有像這樣強硬過,即使他是早自己幾個小時出生的哥哥,但是發號施令的幾乎都是自己,司從未聽慧主動發表過自己意見的。
『你才是糊塗蛋呢!』慧的眼淚也流下了。他說:『你懂不懂?你知道「家人」是做什麼的嗎?是像你這樣賭氣的嗎?你以為你在做什麼?我不想看你這樣子,你忘記了?以前我們半夜哭著想要找父親和母親嗎?嗚……我記得當你知道我們有姊姊時不是很高興的嗎?現在你這樣賭氣算什麼……嗚嗚……』
『囉唆!要你管我……』司更大聲地吼回去,他才不管!為什麼一定要他面對以前那種日子?慧哭什麼?他又在做什麼?好痛啊……
司吼完以後,便撲上去和慧扭打起來,直到等待許久不見人的青月聞風而來,只看見兩個小男孩淚流滿面,渾身是傷,狼狽的倒在地上。
※※※※※
事後,青月雖然有追問司和慧,為何突然打起架來,還打得一個人頭破了,一個人手折了,但是他們卻怎麼也不肯說出來。
青月拿他們無法,只有作罷。
爾後,姊弟三人就同住在南屋,不再分開。
雖然有時司和慧鬧彆扭時還是會回到東屋去,但青月總是會讓他們不得不自動回來,並且笑著迎接他們。
從此,碧家本宅,終於開始出現許久未聞的笑聲。
※※※※※
時光飛逝,三個寒暑已經過去,青月已經滿十歲了。
這三年當中,慧和司改變了許多,對東屋的使僕們來說,最明顯地就是兩人不再刁難使僕──因為他們要是整人一次,青月就整他們一次,而且是一人犯法,兩人同罪,所以就算司還想固執,慧也不肯讓他去做,肯定搞破壞!(而以青月的說法是:有福不會享受,「兒童成長營養餐」可是祖先流傳下來的秘方,本大姊可是特地要好好「照顧」你們欸!)
這三年當中,誰知道呢?或許是因為同時天涯淪落人的心態吧,三個孩子心中對於父母親的需求與依賴缺乏,被要求要能夠自我獨立,因此,姊弟們的感情可以說十分融洽,對於彼此也十分依賴。
雖然,剛開始司很固執,總是喜歡和青月鬧脾氣,但是時間久了,他反而喜歡待在青月身邊。
至於慧,他幾乎沒有變過,一直安安靜靜地,有時候青月和司在討論「作業」(青月請三人的御母幫忙訂作的抽考,目的在於幫助他們加強記憶力和思考能力),以為慧不在了,回頭一看,他卻在兩人身後默默地看著。
青月曾問慧為何不喜歡發表自己的意見,慧卻說:「因為說得愈多,錯誤愈多,我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能夠重來?」青月和在一旁服侍的使僕都嚇到了,為何一個不到八九歲的小孩竟然說出這種話?從此,除非青月或司要求,沒有使僕敢隨便詢問慧的意見,以免他語不驚人死不休。
而對於青月來說,雖然她還是十分渴望父母親有一天能夠不再是爾偶捎來一些消息,或是派人送來禮物,而是真正出現在他們面前,和他們說話、和他們互動,像一家人一樣的生活,但是她認了,因為她身為碧家人。
更何況,即使真有那麼一天,青月相信也不可能維持太久。
因為碧氏的產業遍佈全球,姊弟三人的父母光是巡視各地都嫌時間不夠了,怎麼可能維持多久?與其擁有過了又再失去,青月還寧可抱著希望的好。而青月也在心裡面發誓自己以後就算繼承碧家,為人父母以後,也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孩子感到寂寞的。
而很奇妙的,從原本有些針鋒相對的狀態,三年過去,姊弟們的感情卻變得融洽許多。依照心理學的互補作用說,可能就是指這樣子吧!處境相似的三個孩子,就在這種幾乎可說是相依為命的狀態下依賴著彼此成長著。
※※※※※
但是表面上看來,好像是青月離不開弟弟們,雖然她會很嚴格地督促慧和司的學習進度,時時考察(其實有時候青月自己也不一定記得清楚通徹的),但青月也總是將所有好東西(不要懷疑,絕對包含「兒童成長營養餐」在內)留給弟弟們。而就兩個雙胞胎兄弟來說,好像是慧離不開司,司離不開青月:青月到哪裡,司也要跟到哪裡,慧則是跟著司走。
但實際上並不是這樣的。
依據碧家傳統,十二歲便算是半個成人,十五歲則必須能獨當一面。
而本家和幾支分家的繼承人通常在在十二歲左右,便必須開始學習如何管理碧家負責之產業等;並且在滿十二歲後,繼承者的身邊將會多出一至數名的異性,做為往後伴侶之選。
因此實際上,就某種程度來說,青月其實是很「獨立」的。因為她所必須要負責的比弟弟們多,因此,從青月九歲生日過後,她便有自覺得來來去去,在碧家老宅學習著她必須承擔的責任,為將來她成年禮作準備。
而真正跟著她的是慧;至於離不開慧的人是司。
※※※※※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麼奇妙,有誰想到?
看起來倔強固執的司和沉默寡言的慧,好像總是弟弟在發號司令,為兄長護航著,但是實際上司才是離不開慧的人,雙胞胎小時要是將兩人分開,嚎啕大哭的必定是司不是慧;兩兄弟逐漸長大到可以四處亂跑惡作劇時,好像是司帶著慧到處逛著,但其實卻是司沒有慧根本不敢離開安全房間的小世界。
※※※※※
青月的外表看起來嬌弱無害有如娃娃般稚嫩,但她的脾氣卻比司表現出來的頑固,比慧看起來的個性還沉穩。不這樣青月是無法坐穩嫡長女的位置的,因為在五歲前要是無法表現出優異地智能,那麼青月可能就會在某個夜晚「安詳的歸去」,重新投胎輪迴。
※※※※※
至於總是安靜得幾乎讓人忘記他存在的慧,卻反而是讓使僕感到畏懼地。
他們感到自己無法理解這小小孩子的思考,因為他幾乎沒有主動表達自己意見過。
司在那天兩人身平第一次打架後曾經問過慧:「為何你竟為了我們以前從未見過面的姊姊和我打架?」慧回答他:「因為她是我家人;你也是。」
司說:「我不懂,我不認為你有必要因為這樣和我打架,而且我第一次看你流眼淚!」慧沒有說話,只是笑了,並且又輕推了他一下離開。
而隨著時間過去,司發現自己有種被背叛的感覺,因為慧總是為了姊姊的命令阻止他去惡作劇。司生氣了:
「你憑什麼為了『那個傢伙』阻止我?」頑固的司還不肯承認青月。
慧沉默了一會說:「……因為沒有必要了,司……」他盯著司說:「沒有必要了,以前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們期盼能得到『父母』、得到『家人』!雖然我們還是無法擁有父母的關愛,但是現在我們有『家人』──青姊是我們的『家人』!她就和我們一樣,所以你可以不用再做這些事情想要引起心目中『家人』的『關注』了!」
「你……你在……胡說什麼……」司想要駁斥慧的說法,但是他的身體卻無法止住顫抖,而且眼淚亦不受控制地流下來。
慧這時表現出兄長的風範,他理解抱住司,並且輕拍著司的背部。
「……你敢把這件事說出去我就一輩子不理你!」當司終於控制住自己的淚水後,他立刻警告慧,不過,結果當然是不保證的,因為慧只有應了他一句──「喔。」
NEXT

作 者 : 西西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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