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碰不可

(1)

醫 院 的 一 角 傳 來 一 陣 陣 喜 悅 的 氣 氛 ， 每 個 人 面 上 展 出 滿 足 又 柔 和 的 笑 容 。 有 兩 個 孩 子 牽 著 手 來 到 這 世 界 ， 一 個 男 ， 一 個 女 。 這 是 個 多 麼 美 滿 的 日 子 ， 但 卻 引 來 惡 魔 的 腳 步 。

「 司 徒 先 生 ， 我 們 已 經 替 你 的 孩 子 們 做 了 精 確 的 檢 查 ， 發 現 你 兒 子 的 身 体 很 虛 弱 。 若 受 到 病 菌 感 染 ， 後 果 不 堪 設 想 。 」

「 甚 會 這 樣 ？ 你 們 檢 查 清 楚 了 沒 有 ？ 」

「 司 徒 先 生 ， 對 不 起 ， 我 們 無 能 為 力 。 」

好 一 個 令 人 失 落 的 消 息 ， 這 是 個 沒 法 彌 補 的 事 實 ， 即 使 司 徒 先 生 有 多 大 的 權 力 ， 多 富 有 的 家 景 ， 都 要 向 惡 魔 低 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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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 光 飛 快 地 流 走 ， 轉 眼 間 孩 子 五 歲 了 。 今 天 是 他 們 的 大 喜 日 子 ， 司 徒 先 生 及 太 太 為 孩 子 們 舉 辦 了 大 型 派 對 ， 差 不 多 把 所 有 認 識 的 人 都 邀 請 過 來 ， 但 惡 魔 也 不 請 自 來 。

賓 客 唱 著 生 日 頌 曲 ， 感 歎 著 兩 個 孩 子 長 得 很 像 ， 雙 胎 高 興 地 站 在 那 大 蛋 糕 前 接 受 眾 人 的 祝 福 ， 吹 吹 五 枝 大 蠟 蠋 ， 孩 子 倆 交 換 禮 物 。

「 朗 君 、 朗 柔 ， 生 日 快 樂 。 」 眾 人 高 呼 。

「 二 哥 ， 這 個 給 你 。 」

「 謝 謝 。 小 柔 ， 這 是 送 妳 的 ， 妳 一 定 會 喜 歡 。 生 日 快 樂 。 」 接 過 哥 哥 最 後 的 祝 福 ， 小 柔 正 要 品 嚐 草 莓 蛋 糕 ， 卻 被 阻 止 了 。

「 小 姐 ， 妳 不 能 吃 蛋 糕 ， 妳 的 感 冒 還 沒 有 痊 癒 。 我 們 為 妳 準 備 了 清 粥 ， 請 慢 用 。 」 福 姐 是 公 認 細 心 的 ， 她 也 有 個 孩 子 ， 跟 小 柔 、 朗 君 一 樣 大 。

「 咳 咳 … 不 要 ， 這 蛋 糕 是 媽 媽 送 我 的 。 」 千 金 小 姐 總 是 刁 蠻 任 性 。

「 小 柔 ， 不 行 呀 ， 感 冒 會 傳 染 的 ， 要 快 些 … 」 朗 君 突 然 呆 住 了 。

「 二 哥 ， 你 的 口 唇 變 紫 了 … … 」 小 柔 嚇 怕 了 。

「 二 少 爺 ， 你 怎 麼 了 ？ 」

「 朗 君 ？ 」

無 論 眾 人 怎 麼 叫 ， 小 男 孩 也 不 會 醒 來 ， 因 為 惡 魔 把 賀 禮 送 上 了 。 救 護 車 聲 音 響 起 ， 派 對 結 束 ， 小 柔 目 送 親 愛 的 二 哥 離 開 ， 無 奈 又 無 助 ， 沒 有 人 告 訴 她 發 生 了 什 麼 事 。 直 至 第 二 天 晚 上 ， 一 切 疑 團 解 開 ， 而 她 ， 將 要 面 對 人 生 的 決 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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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 柔 ， 爸 媽 有 事 要 跟 妳 商 量 。 」 司 徒 先 生 顯 然 累 了 ， 眼 也 露 出 紅 絲 。

「 什 麼 事 ？ 」 小 柔 被 氣 氛 嚇 壞 了 。

「 小 柔 ， 爸 爸 告 訴 妳 ， 二 哥 去 世 了 。 」 司 徒 先 生 顯 得 有 些 傷 感 ， 太 太 卻 哭 得 倦 了 ， 小 柔 彷 似 早 猜 到 了 ， 很 安 靜 地 站 著 。

「 小 柔 ， 妳 知 道 大 哥 的 事 吧 ？ 他 和 祖 母 也 很 疼 愛 朗 君 ， 而 且 祖 母 年 事 已 高 ， 我 們 不 希 望 她 受 到 刺 激 ， 所 以 請 妳 不 要 告 訴 任 何 人 。 」

「 知 道 。 」

「 還 有 一 件 事 ， 為 了 令 他 們 不 會 懷 疑 朗 君 的 死 ， 我 們 希 望 用 妳 代 替 朗 君 。 」 什 麼 ？ 爸 爸 在 說 什 麼 ？

「 即 是 妳 要 以 朗 君 的 身 份 來 生 活 ， 直 到 十 八 歲 ， 妳 就 可 以 回 復 女 兒 身 。 」

「 爸 媽 ， 但 是 我 … 」 真 不 敢 相 信 他 們 會 這 樣 做 ， 小 柔 心 碎 了 ， 她 真 是 沒 有 地 位 嗎 ？ 很 討 厭 嗎 ？ 爸 媽 怎 可 忍 心 這 樣 斷 送 女 兒 的 童 年 呢 ？

「 小 柔 ， 不 要 忘 記 誰 害 死 朗 君 的 。 」 媽 媽 激 動 了 。 為 什 麼 媽 媽 要 這 樣 說 ？

「 奈 子 ， 不 要 這 樣 。 」 爸 爸 也 覺 得 她 過 份 了 。

「 我 沒 有 害 死 二 哥 ！ 我 不 會 這 樣 做 的 ！ 我 真 的 沒 有 … 」 小 柔 好 像 再 站 不 起 來 ， 身 體 下 沉 著 ， 她 不 清 楚 在 發 生 什 麼 事 。 過 了 幾 分 鐘 ， 她 下 了 決 定 。

「 我 想 好 了 ， 我 答 應 。 」 小 柔 選 擇 了 這 條 路 ， 會 否 很 難 走 呢 ？

那 一 刻 ， 年 紀 小 小 的 她 怎 會 想 到 二 哥 真 的 一 走 了 之 ？ 他 真 的 走 了 ， 永 遠 不 會 回 來 ， 人 們 不 會 再 分 不 出 他 們 了 。 他 們 一 同 來 到 這 世 上 ， 現 在 ， 他 卻 拋 下 小 柔 。 快 樂 真 的 那 麼 短 暫 嗎 ？

十 二 月 三 十 日 ， 她 的 生 日 ， 二 哥 的 生 日 ， 二 哥 的 死 忌 ， 一 個 令 她 刻 骨 銘 心 的 日 子 。 從 這 天 起 ， 她 不 再 是 她 ， 她 要 以 二 哥 的 身 份 來 過 活 。 她 不 要 其 它 人 傷 心 難 過 ， 為 了 成 全 他 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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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 ： 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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