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傳說
(3)
拜師學藝
「傲寒﹗你到底算是那一門子的厲鬼﹖怎麼總是冤魂不散的﹖」
文家的客廳內﹐此刻是一個非常有趣的畫面。只見文織月雙手握著一柄尚自黏著幾片青菜的菜刀站了在廚房門口﹐而菜刀的刀尖則對準了坐了在沙發上﹐儼然當了文織月的家史自己的傲寒﹐而這名天人對自己傳人要對他動刀動劍卻彷彿一點兒也不在意似的﹐自顧自地繼續用遙控器轉電視台。
「我不是告訴過你我會回來的嗎﹖」挨在沙發上挨得非常舒服的傲寒翹起了二郎腿﹐神情語氣舉動根本全是在故意氣文織月的﹐只是小妮子現在正處於氣頭上沒有察覺。
「你回來這兒幹什麼﹖」七竅生煙的文織月實在很想一刀往這擅闖民宅還態度囂張的傢伙劈下去。? 「我不是告訴過你我不是什麼天人﹐也不要當那天殺的神人鬼人了嗎﹖你耳朵有毛病便看耳科專家去﹐不要再在我的家中賴著不走﹗」
傲寒好整以暇地放下了遙控器﹕「織月﹐天人的使命﹐並不是一個選擇。 一百年前我沒有選擇﹐ 一百年後的今天你也同樣沒有。」
「一…一百年﹖」文織月幾乎以為要去耳科專家處檢查的應該是自己而不是這名霸佔了她客廳沙發的神經漢。?
傲寒的視線落點也許應該是正在播放一部不知名電視劇的熒光屏﹐可是他所看到的卻並不是電視畫面﹐而是那一個彷如隔世的過去﹕「每一任天人﹐都肩負著維持天、地、人三界平衡一百年的責任。我的百年任期將滿﹐ 到時候便由你來接棒了。」
「你到底要我跟你說多少遍﹖我不要當什麼天人﹗你這麼喜歡當的話你大可以自己再去當一百年﹐ 總之就別再來煩我了好嗎﹖」文織月不耐煩地道。
「我剛才已經說過﹐當天人並不是一個選擇。」傲寒站了起來﹐並邁步向文織月走去﹐對伊人依然向著他的菜刀完全視若無睹﹐直走到菜刀刀尖幾乎碰到他的胸口才停了下來。「織月﹐時間已經無多﹐你要學的卻還有一筐蘿﹐我們已經再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
「我從來沒見過有人收徒弟可以收得如此霸王硬上弓的﹗」文織月頓足。「我不管你到底有什麼通天的本事﹐還會飛天遁地五行八卦﹐可是我並不想學﹗我只想靜靜地過我的平凡日子﹗」
「平凡﹖」 傲寒嘴嚼了這彷彿跟他有著一光年的距離的兩個字好一會﹐然後他攤開了兩手﹐ 目光自兩掌的新月形胎記上游離。「織月﹐我和你﹐此生都註定跟這兩個字無緣。」
傲寒的一個「緣」字話音未落﹐只見文家陽臺打開的落地玻璃窗外忽然竄進了數道黑影﹐可是它們今趟的攻擊目標卻並不是傲寒﹐而是依然手執菜刀的文織月﹗而聽到腦後風生的傲寒悶哼了一聲﹐ 腰際繫著的天劍「錚」的一聲帶著一股劍芒凌厲出鞘﹐反手便往正伸出利爪向文織月抓去的其中一道黑影刺了過去﹐不由分說便已經把其削成了兩半。而他一擊得中﹐手下未停﹐天劍立時再劃了一個弧度反方向再往另一道黑影橫劈﹐而那黑影哪裡料得到傲寒的動作會是如此的快如鬼魅﹖來不及反應之下便已經跟它的同伴同一命運。傲寒解決了文織月的兩個威脅﹐可是小妮子自己卻因為嚇著了而握著菜刀的手一鬆﹐刀子向著傲寒的腳面便掉。而傲寒對付那些黑影游刃有餘﹐可是卻幾乎沒被他這名前世大概跟他有著十冤九仇的傳人掉下的菜刀「暗算」得逞﹐還幸他反應夠快﹐千鈞一髮間斜退了一步﹐菜刀刀鋒便直坎進了地板之中。然而﹐他顧得了自保﹐卻再顧不了文織月﹐斜退一步的結果便是他手中天劍所舞起的﹐把文織月整個人團團圍住了的保護劍網露出了一道缺口﹐而窺準時機的最後一道黑影其利爪立時挾著一股腥風往文織月的頸際抓去﹗傲寒大驚﹐立時回劍再刺﹐ 可是已經慢了半秒﹐那道黑影的利爪已經離伊人的頸項不到半寸﹗而看著死亡威脅向著自己逼近的文織月在大駭的同時﹐右手本能反應地向著那道黑影一推手﹐卻見一道柔和金光忽自她掌心的胎記中發出﹐猶如一道無形的幕牆一般﹐把那黑影硬生生擋了回去。 而那黑影一擊不中的同時﹐ 傲寒回刺的長劍早已將其貫體而過﹐使其再也不能對文織月構成威脅。
「什…什麼回事﹖」驚魂甫定的文織月在一切恢復平靜後怔怔地看著自己手心那剛才忽然會自己發光﹐並且救了自己一命的新月形胎記。天啊﹗她是不是被自己跟前的這名瘋子傳染了﹐都得了妄想症不成﹖
臉上不形於色﹐可是卻也為剛才驚險的一幕暗自嚇出了一身冷汗的傲寒回劍收式﹕「現在你該相信了吧﹖候任天人﹖」
「可…可是…為什麼那些怪物要攻擊我﹖我又不是什麼天人﹗你才是﹗」嗚﹗為什麼她會這樣倒霉的﹖好端端的居然也會惹來一大堆怪物要取自己的命﹗沒天理啊﹗她甚至根本不想當什麼勞什子天人的嘛﹗
「你還未是天人﹐可是那些黑魔煞已經知道了你是我的傳人﹗」傲寒冷冷地道。
「黑…黑什麼﹖」文織月張大了口。
「黑魔煞﹐魔界中的第一號殺手﹗」傲寒環視了文織月的客廳一眼。「想不到那些魔物居然已經找到上門來了。織月﹐你的家已經再不安全﹐在你學成能夠自保之前﹐你暫時都不要回來了。」
「不安全﹖」文織月聞言鳳目圓瞪。「這是我的家﹐有什麼不安全﹖我這就去把門窗拄好﹐那便安全得很了﹗我就不信我會給幾個怪物逼得有家歸不得﹗」
「你以為你鎖上門窗便擋得了魔王派來的殺手了嗎﹖」傲寒冷哼。「今次來襲的魔物只有三個﹐是因為它們沒料到我會在這兒﹗但要是下一次魔王再派上兩、倍的殺手前來﹐到時候別說是你﹐就連我也未必對付得到﹗」
「這…這一天都是你﹗」文織月連連頓足。「那麼現在我該怎辦﹖」
傲寒心想這世上的女人要算最恩將仇報以怨報德兼且無理取鬧的﹐這文織月要是認了第二實在沒人敢再認第一。自己剛剛出手救了她﹐還幾乎沒給她錯手斬傷腳背﹐現在她因為自己是天人傳人的身份而給魔界殺手追殺﹐她居然還說是他的錯﹖難道他又很想要她當他的傳人嗎﹖這件事情她沒有選擇﹐難道他又有選擇了不成﹖不過﹐心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的他還是把這麼一大堆反駁的說話嚥回了肚子裡﹐還是先帶這小妮自離開險地要緊。
「跟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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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雯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