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夜。
「傲寒﹗ 你無路可退的了﹗ 受死吧﹗」
被稱為傲寒的男子現正站了在位於新界某個僻靜角落的一棟舊式洋房的天台上﹐ 而橫劍於胸的他已被身前那四道彷如鬼魅似的黑影逼到了死角之處﹐ 只要再退一步便會掉下這棟兩層高的房子。 只見月華自他手中那一柄隱隱透著藍光的長劍劍身反射到他的臉上﹐ 柔和的光線無聲地刻畫出了他輪廓中冷傲的線條﹐ 而他那一雙深邃的眸子中則隱隱透著一份滄桑。 然而﹐ 此刻處境看上去實在是非常不妙的他那一如其名冷若冰霜的臉上還是找不到絲毫懼色。 反之﹐ 冷然面對著跟前這四道詭異黑影的傲寒彷彿從來就沒把它們放過在眼內似的﹐ 他的左邊嘴角更是微微上牽﹐ 作出了一個無聲的冷笑。
未幾﹐ 那四道黑影已經一湧而上﹐ 並分四個不同的角度同時向傲寒作出攻擊﹗ 而以一敵四的傲寒見狀亦已從他所站立的天台死角之處一躍而起﹐ 同時手中的長劍以匪疑所思的速度往半空中劃出一個弧度迎向他的四名對手…
「哇呀﹗」
突如其來的驚呼聲與重物墮地的聲音驚破了這子夜無人時分的肅殺氣氛﹐ 並教正與那四道黑影生死對決的傲寒稍一分神﹐ 冷不防便被其中一道黑影用其利爪往他的左臂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然而﹐ 吃痛的傲寒卻根本沒法騰出任何空檔來尋找剛才那一聲驚呼的來源﹐ 瞬即收斂心神的他把手中長劍舞起了一輪白光﹐ 凌厲的劍招不由分說已把剛才傷了他的那道黑影硬生生剖成了兩半。 慘呼聲中﹐ 那道被解決了的黑影逐漸淡化﹐ 繼而徹底幻滅。
結果了其中一道黑影的傲寒未等招數用老﹐ 長劍已經一式三招分刺餘下的三道黑影﹐ 不讓它們有任何的喘息之機。 而這些異物身法雖快﹐ 卻始終沒有傲寒的劍快﹐ 只見除了其中一道黑影險險避過了傲寒的這一招凌厲殺著之外﹐ 他的其餘兩名同伴已經同時宣告中劍﹐ 繼而消失了在空氣中。
眼看著自己的同伴相繼陣亡﹐ 餘下的最後一道黑影早已無心戀戰﹐ 並且迅速向後退去。 可是﹐ 傲寒又焉有容這異物逃掉之理﹖ 只見他足尖往地上一點﹐ 以快如鬼魅般的身法繞到了那道黑影的身後﹐ 並向其背部轟出了一掌。
「誅邪﹗」 在傲寒的叱喝聲中﹐ 最後一道黑影被其掌力碎成了千千萬萬片﹐ 然後消失了在夜空之中。
決鬥告一段落﹐ 傲寒回劍收式﹐ 再還劍於鞘﹐並要到此時才有時間去找尋昔才害他分心被黑影所傷的那一聲驚呼的來源。 只見一名妙齡少女正站了在天台的樓梯口﹐ 並正用無比驚愕的神情看著他﹐ 而在她的身前有一個打翻了的盤子﹐ 而裡面本來盛載著的濕衣則掉了一地。
「你…看得見我﹖」 傲寒狐疑地問那名少女。
「廢話﹗ 我看不見你的話﹐ 剛才就不會給你嚇得三魂不見了七魄﹐ 還把我剛剛洗乾淨的衣服都打翻啦﹗」 那少女叉著腰向傲寒直翻白眼。
傲寒有點納悶地心想這小妮子此刻可不像是被嚇著了的模樣﹐ 不過這話他當然沒有說出來。 臉上依然是沒什麼表情的他只是問道﹕ 「為什麼你會看得見我的﹖」
那少女只聳了聳肩﹐ 同時兩手一攤﹕ 「我自小就常常看見其他人看不見的東西的了﹐ 早已習慣啦﹗ 不過你們剛才那樣毫無預兆地出現在我的天台上﹐ 還要大打出手﹐ 真是沒心臟病也要給你嚇出心臟病來﹗」 頓了一頓﹐ 又問﹕ 「對了﹐ 你是誰﹖」
「我…」 傲寒正待要回答﹐ 可是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在他的目光掃到了那名少女攤開了的左右手的掌心上面﹐ 兩枚呈新月形的胎記後﹐ 便沒有再說下去。 接著﹐ 他邁開大步來到了那名少女的跟前﹐ 並不由分說便握住了她的手好仔細看清楚她的掌心。
「喂﹗ 你幹什麼﹖」 那名少女被傲寒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忙不迭地縮回了雙手。
傲寒並沒有立即回答那名少女的問題﹐ 只是莫測高深的神情定定地看了她良久。
「喂﹗ 你究竟在看什麼﹖ 我的臉髒了嗎﹖」 被傲寒瞧得有點不自然的少女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傲寒答非所問。
「我﹖ 我的名字是文織月。」 少女答道。 「那麼你呢﹖ 你好像還未回答我的問題。 你究竟是誰﹖」
傲寒依然沒有立即回話﹐ 只是在定睛再看了她好一會後攤開了自己的雙手﹐ 讓文織月看到自己雙手的掌心上﹐ 那兩枚和她無論是形狀大小都一模一樣的新月形胎記。
「我是將會徹底改變你未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