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星宿
(42)
第四十二章 - 問答遊戲
獅子座今日運程
有太多的問題等著你去解決﹐ 使你心煩意亂。
「Autumn﹐ 你究竟是在將我的屋子收拾整齊還原﹐ 還是在把它重新裝修成你自己的房子﹖」
Leo在努力地清理著昨晚劉若曦和她的同僚在他家狂歡之後的殘局。 可是﹐當他好容易將所有的殘餘物資紙杯紙碟和沒用的裝飾綵帶全都塞進了一個黑色垃圾膠袋後﹐
他才發覺自己的屋子並沒有如他所願地變回原來的樣子。
「怎麼啦﹖ 你不喜歡這些古巨基海報嗎﹖ 它們可都是我的珍藏呢﹗」 劉若曦向他展露了一個甜死人不償命的笑容﹐ 企圖將面前這個長了一張娃娃臉的男孩完全溶化掉﹐
好讓他全權放任自己在他的屋子內為所欲為。
「劉大小姐﹐ 你把你的明星海報貼了自己一屋子也不夠﹐ 現在居然連我那四道可憐的牆也不放過了﹖」 Leo沒好氣。
「那是因為你家實在太空洞啦﹗ 所以我才來費心思為你點綴一下啊﹗ 我可是故意從警局溜回來這兒幫你的忙把地方收拾好的﹐ 你難道還不滿意嗎﹖」
劉若曦嘟起了小嘴﹐ 模樣甚是可愛。
Leo看著眼前的可人兒﹐ 不由得被她的表情逗笑了。 其實﹐ 在劉若曦回來陪他之前﹐ 他的心情一直很沉重。 聶霜霜昨晚給他那嚴重帶著宣戰意味的警告言猶在耳﹐
令他越來越憂這心一向攻於心計的天秤座女殺手到底會如何「阻止」他離開十二星宿。 他最擔心的﹐ 是聶霜霜會企圖傷害劉若曦和她身邊的人﹐ 又或者﹐
她根本什麼也不用做﹐ 只需要把自己是劉若曦的殺兄仇人這一個秘密揭穿﹐ 便足以將他陷進萬劫不復之中。
「怎麼不說話了﹖」 劉若曦走到了他的跟前﹐替他撥走了肩膊上的一點塵埃。 「要是你真的不喜歡這些海報﹐ 那麼我去把它們取下來好了。」
「傻瓜﹐ 我怎會為這種小事不高興﹖」 Leo搖搖頭﹐ 並深深地看著她。 為什麼自己永遠得在最心愛的人面前藏著一個又一個的秘密﹐ 然後讓自己愛在恐懼之中﹖
劉若曦的雙眼開始放光﹕ 「那即是說﹐ 那些海報可以留在你的牆上啦﹖」
Leo有點認命地點了點頭﹐ 並嘆了一口氣。 完了完了﹐ 堂堂一個當今最頂尖的殺手的住所居然被這小妮子「點綴」成了明星海報天地﹐ 只要有她在的時候自己的古典音樂CD都全部要讓位給她的流行音樂﹐
而自己甚至無力提出抗議﹐ 他怎會淪落到這種地步的﹖ 他邊聽著現在音響組合裡正播放著的古巨基專輯﹐ 邊替自己悲哀的命運進行哀悼。
「萬歲﹗」 劉若曦興奮得手舞足蹈。
Leo瞪著小妮子﹐ 又好氣又好笑﹕ 「你啊﹐ 一點小事便高興成這個樣子﹗」
「你知道嗎﹖ 哥哥生前常說我這輩子也別想可以找到男生要我的了﹐ 因為根本沒人會受得了我這基迷的瘋狂﹗ 嘻嘻﹗ 現在可不是找到了嘛﹗ 看他錯得多厲害﹗」
Leo聽她提到了亡兄﹐ 心中湧起一陣不安﹐ 於是轉變了話題﹕ 「你還不快快從實招來﹐ 到底什麼事逃班回來了﹖」 他會信她是存心回來幫他收拾的才怪﹗
「怎麼啦﹖ 你不信我是好心回來幫你的嗎﹖」 劉若曦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
要他相信這一提起家務事便拔足逃走的小妮子會特意回來幫他收拾屋子﹖ 下輩子吧﹗ 所以Leo只是交叉著雙臂在原地瞪她。
劉若曦這才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其實﹐ 我回來是想問你一個問題的。」
Leo揚眉。
劉若曦吸了一口氣﹐ 終於把憋在心裡的問題問了出來﹕ 「昨晚...那位小姐究竟是誰﹖ 為什麼你和她的態度這麼古怪的﹖」
唉﹗ 世界上最大方最沒有機心的女性還是會妒忌的﹗ 昨晚聶霜霜的不請自來在劉若曦的心裡會留下疑問﹐ 這一點Leo早該想到﹐ 只是自己一直在心煩這天秤座女殺手會為求目的而不擇手段﹐
才會忽略了這一點。
「她...」 LEO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聶霜霜這個人。 「她的名字是 Libby。 我們...以前是同一所孤兒院出身的。」 勉強來說﹐
他並沒有說謊。 他和十二星宿其餘十一人一起長大的小石屋的確是十二名孤兒的棲身之所﹐ 只是這十二名孤兒身份有點兒特殊而已。
「那麼她聖誕節的晚上來找你有什麼事﹖ 為什麼你昨晚的反應好像很不願意看見她似的﹖」 劉若曦再問。
Leo修長的手指憐惜地輕撫著劉若曦的臉﹕ 「她...是來和我談一些關於孤兒院的院長最近打算退休的事﹐ 沒有什麼特別的﹐ 我不過是不高興她連聖誕節也要來找我談這件事而已。」
他讓自己的謊言一個接一個像滾雪球般越滾越大﹐ 可是﹐ 他心中並不好受啊﹗ 每次他對劉若曦說謊﹐ 心中都會湧起深深的內疚感。 愛侶之間不是應該坦白和信任的嗎﹖
可是﹐ 命運卻偏偏叫他連這最基本的事也辦不到﹗ 他恨自己為什麼必須要說謊﹐ 更恨自己的謊言一個接著一個﹐ 根本沒有停止的趨勢。 他最恨的﹐
是劉若曦依然被蒙在鼓裡﹐ 天真而無條件地向他投以信任的一票﹗ 天知道﹐ 他並不值得她如此的信任﹗
劉若曦點了點頭﹐ 並把雙臂環住了他的脖子﹕ 「你知道嗎﹖ 今天我回到警局的時候﹐ 我整個人心不在焉﹐ 無聊地想著那女孩子到底和你是什麼關係﹖
我想﹐ 我是妒忌了。」 頓了一頓﹐ 又道﹕ 「然後﹐ 我又開始想﹐ 我們交往了這些日子﹐ 原來我知道你的事是如此的少﹗ 我認識的人﹐ 你都認識﹔
可是﹐ 你認識的人﹐ 我卻全都不認識﹐ 怎會這樣呢﹖」
Leo聽得心中暗驚﹐ 不安與內疚感包圍著他﹐ 簡直隨時隨地都可以將他吞噬﹗ 可是﹐ 他只是道﹕ 「傻瓜﹐ 你想知道些什麼﹖ 即管問吧﹗
我們來個問答游戲如何﹖ 你問一個問題﹐ 我給你一個答案﹐ 怎樣﹖」
劉若曦兩眼瞪得老大﹕ 「你說真的嗎﹖」
「君無戲言。」
劉若曦哈哈一笑﹕ 「你當你自己是國君嗎﹖ 還君無戲言﹖」 然後﹐ 她深深地看著他那深邃的雙眸﹐ 緩緩搖了搖頭﹕ 「算了吧﹗ 我不問了。
我的問題﹐ 都是你的過去﹐ 但我並不在乎你的過去﹐ 因為我要的﹐ 是現在﹐ 是我和你的現在。」 說罷﹐ 她把自己的臉埋進了LEO的懷中。
「Autumn﹐ 為什麼你這樣信任我﹖」 Leo緊緊地擁著劉若曦﹐ 心中感動得無以復加。 天知道﹐ 他懷中伊人所不知道的關於他的過去﹐
足以將他們之間的現在和未來通通毀滅﹗
劉若曦偎依在他的懷裡﹐ 聲音裡洋溢著甜蜜和滿足﹕ 「愛情﹐ 不就是需要互相信任的嗎﹖」
Leo只覺得喉嚨哽了好大的一個硬塊﹐ 已經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他只知道﹐ 為了懷中的伊人﹐ 為了他們之間的未來和幸福可以延續下去﹐ 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可是﹐ 他是多麼的害怕有一天﹐ 他最珍惜的人終於會發現﹐ 原來他並不值得她的信任﹐ 甚至根本不值得她去愛﹗
此時﹐ 音樂組合裡﹐ 一首感人的情歌正在空氣中播放著﹐ 歌詞則一字一字地傳進了Leo的耳內﹕
想找一個理由 解釋悔疚
想不到到頭 亦沒甚借口
怎去強求 不許變奏
說要一生永久
想找一個理由 一刻引誘
竟給我帶來 這萬毒創口
千百理由 也覺不夠
要你捉緊我手
別恨我 請 請說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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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雯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