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星宿
(40)
第四十章 - 多角關係
白羊座今日運程
有一些事﹐ 決定了便永遠不能回頭﹐ 凡事應該三思而後行。
~@~
「叮噹﹗」
Alex放下了手上的鉗子和線路接駁器﹐ 脫下了護目鏡﹐ 再將已完成了一半的一個微型遙控炸彈收了起來﹐ 這才站了起來向大門走去。
到底是誰會在聖誕節的晚上來找他呢﹖
「Libby﹖」 Alex從防盜眼中看到聶霜霜的臉孔時不禁一怔﹐ 然後打開了大門讓她進來。
「到底是什麼風把我們的天秤座殺手吹來我的狗窩了﹖」 他在關上了大門後半打趣地問道。
聶霜霜並沒有立即回答Alex的問題﹐ 她只是打量著這名白羊座殺手亂七八糟的住所﹐ 只見空的啤酒罐﹐ 花生殼﹐ 髒衣服﹐ 舊報紙還有一大堆她只能歸類為不明物體的雜物遍地皆是﹐
心想把這兒稱之為狗窩實在再對也沒有了。
「你這個地方怎住人的﹖」 聶霜霜忍不住搖頭。
「一個大男人住的地方﹐ 當然是會比較亂一點兒的了﹐ 難道你還以為這兒會是整整齊齊﹐ 一塵不染的嗎﹖」 Alex隨手抓過了一張椅子﹐ 再將上面擺放著的幾份報張雜誌全撥到地上去。
「坐吧。 要凍飲嗎﹖ 不過我只有啤酒。」
「不用了﹐ 謝謝。」 聶霜霜打量了Alex抓過來讓她坐的那張椅子好一會後﹐ 終於坐了下來。
Alex聳聳肩﹐ 然後燃點了一根香煙﹐ 再深深吸了一口﹐ 坐到了他原來正在工作的一張椅子上面﹐ 重複自己在聶霜霜剛進來時問過的問題﹕
「好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 你來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我需要你的幫忙。」
Alex揚眉﹕ 「這世上還有什麼事是你處理不了還需要別人幫忙的嗎﹖」
聶霜霜沒有立即答話﹐ 表情莫測高深﹐ 銀框眼鏡下一雙平時太過厲害精明的眸子此刻有點閃爍不定。 她低著頭﹐ 好一會才道﹕ 「我要殺一個人。」
Alex的眉毛揚得更高了﹕ 「這就更加奇了﹗ 我們的天秤座殺手要殺的人居然到現在還未被逼上絕路自行了斷嗎﹖」
聶霜霜抬起頭來﹐ 眼神剎那間變得很冷﹕ 「我要殺李傲身邊的人。」
Alex眼內的笑意消失﹐ 要跟李傲作對絕對不是有趣的事﹕ 「為什麼﹖」
「你應該猜得到。」
Alex靜了好一會才道﹕ 「要是有什麼人能導致Leo作出離開十二星宿的決定﹐ 你要是動了這一個人﹐ Leo肯定會跟你沒完沒了。」
聶霜霜左邊嘴角上揚﹐ 彷彿作出了一個無聲的冷笑﹕ 「你以為我會怕嗎﹖」
Alex把雙臂交叉起來﹐ 一雙眼睛別具深意地打量著聶霜霜﹕ 「他甚至會恨你一世。」
聶霜霜聞言先是一震。 可是﹐ 她想起了自己親眼目睹的﹐ Leo看著劉若曦的那一個溫柔深情的眼神﹐ 心中不由自主地絞痛起來﹐ 因為她太清楚知道﹐
Leo永遠不會把這個眼神用在她的身上。
她一咬牙﹕ 「那就讓他恨我一世吧﹗」 然後﹐ 她再度低下了頭﹐ 低聲自言自語﹕ 「這樣﹐ 最少他會一世都記住我﹗」
雖然聶霜霜最後的那一句話說得很低﹐ 可是具有一個殺手的靈敏耳目的Alex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一顆心則彷彿被一個鎚子狠狠敲擊了一下。 他看了面前這名外表看來嬌小柔弱的女孩子好一會﹐
忽然道﹕ 「如果我幫了你﹐ 你也會一世記住我嗎﹖」
聶霜霜聽到了Alex這句話抬起頭來﹐ 臉上出現了少見的驚愕神情﹕ 「你說什麼﹖」
「怎麼啦﹖ 你可以喜歡李傲﹐ 我也當然可以喜歡你。」 Alex緩緩地呼出了一個煙圈﹐ 這才續道﹕ 「你一定在想我是如何知道的﹐ 是嗎﹖
Libby﹐ 你對Leo的態度﹐ 總比對我們時多出了一份女性的溫柔。 我承認我對事物的觀察能力遠遠不及你﹐ Leo和亞義的細心和慎密﹔
可是﹐ 對你卻是一個例外。」 他自嘲式地哈哈笑著﹐ 笑聲中的苦澀清晰可聞。 「可笑的是﹐ 你們之中﹐ 包括Leo他自己在內﹐ 一直沒有人明白為什麼我老是和他針鋒相對。
枉你們人人都是最頂尖的殺手﹐ 自認觀察力過人﹐ 居然沒有一人猜得到我在妒忌﹗ 是的﹐ 我妒忌﹗ 我妒忌Leo﹐ 妒忌他比我聰明﹐ 妒忌他比我有領導才能﹐
妒忌你們每個人都以他的馬首是瞻...」 說到這兒﹐ 他忽然望向聶霜霜﹕ 「我最妒忌的是﹐ 你看他的那種帶著溫柔與愛慕的眼神﹐ 而你永遠不會把這種眼神用在我的身上。」
聶霜霜聽了Alex的話後呆了好一會。 她表現出來的有這麼明顯嗎﹖ 要是她真的有這麼明顯﹐ 那為什麼Leo從沒有覺察到自己對他的愛慕之情﹖
也許﹐ 這是因為 Leo的眼中只有劉若曦﹖ 想到這兒﹐ 她的心再度絞痛起來。 Alex說她永遠不會把自己看Leo的眼神用在他的身上﹐ 那麼LEO何嘗又會把自己對劉若曦的溫柔與憐惜用在她的身上﹖
為什麼﹖ 自己愛的人愛的並不是她﹐ 但自己不愛的人卻偏偏愛上了她﹗ 上蒼為什麼要跟她開這樣的一個玩笑﹖
兩人陷入沉默。
「你究竟要不要幫我﹖」 好一會﹐ 聶霜霜才問道﹐ 說話時竟不敢面對Alex的目光。
「殺了李傲身邊的人﹐ 你以為他便會放棄離開十二星宿的念頭﹐ 甚至還會轉投你的懷中了嗎﹖ Libby﹐ 你從來都不是這樣天真的人。」 Alex反問。
「這一層你不需要理會。」 聶霜霜的表情已經回復了一貫的莫測高深。 「我只是想知道﹐ 你到底要不要幫我﹖」
Alex弄熄了手上的煙頭﹕ 「老實說﹐ 我甚至不知道是否應該幫你。 可是﹐ 我想你會來找我﹐ 早就猜到我不會對你說一個「不」字的﹐ 對嗎﹖」
聶霜霜的目光依然冰冷﹐ 可是她的嘴角此刻正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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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雯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