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星宿
(29)
第二十九章 - 妒火中燒
天秤座今日運程
註定不是你的﹐ 即使你再去強求﹐ 還是不會屬於你。
--------------------------------------------------------------------------------
「Leo﹐ 你等一下﹐ 我有話跟你談。」
眾人在商議好如何把關雲風從灣仔警署劫出來的行動細節後﹐ 便各自離開了別墅。 但LEO卻在剛踏出門口時被聶霜霜叫住。
Leo停下了腳步﹐ 卻沒有立刻轉過身來。 自從政治論壇一役之後﹐ 他便一直在刻意迴避著聶霜霜。
「什麼事﹖」 他終於回過了頭來﹐ 以平淡的語氣問道。 面對著這名和他一同長大﹐ 外表平庸不帶威脅性﹐ 可是以他十二星宿之首獅子座的觀人之微還是沒辦法看得穿她的心思的女孩子﹐
LEO心中作出了十二分的戒備。
「今次的行動你沒問題吧﹖」 聶霜霜莫測高深的目光與LEO相接。
LEO心中一陣不安﹐ 不過他的外表依然平靜﹕ 「會有什麼問題﹖」
「傲哥﹐ 我不想和你再轉彎抹角。」 一身白色上班套裝的聶霜霜向LEO踏前了一步﹐ 而處於十二分戒備狀態的LEO不由自主地也同時退後了一步。
「我有轉彎抹角嗎﹖」 LEO立即反問。 他的反應實在太快了﹐ 更顯得他欲蓋彌彰。
聶霜霜見LEO對她那種下意識的備戰狀態﹐ 心中一緊﹐ 一雙同系列白色兩寸高跟鞋便停留了在原地﹕ 「傲哥﹐ 你可知道你正在玩火﹖」
「我玩火也好﹐ 玩水也好﹐ 那是我自己的事﹐ 不用你替我操心。」 LEO繃緊的臉色與冷硬的語氣同樣的拒人於千里。 說罷﹐ 他轉身離開﹐
因為他實在害怕再和聶霜霜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
「李傲﹗ 你給我站住﹗」 聶霜霜鐵青著臉喝道﹐ 見LEO還是自顧自地繼續往前走﹐ 彷彿沒有聽到她的話似的﹐ 忽然改變了語氣﹐ 用極平和的聲調柔柔地道﹕
「那女孩子的名字是叫劉若曦沒錯吧﹖」
疾行中的LEO驟然轉過身來﹐ 眼內透著絲絲寒芒﹕ 「你究竟想怎樣﹖」
「我想怎樣﹖」 聶霜霜語音柔和﹐ 可是這樣子說話的她聽在LEO耳裡只會更叫他不寒而慄。 「我想你好好想一想自己究竟在幹什麼。 愛情的遊戲要玩得適可而止﹐
你明知道那個小妞兒是個警察﹐ 怎麼還要和她黏在一起﹖ 傲哥﹐ 在她還未發現你的真正身份之前﹐ 你趕快離開她吧﹐ 別縱火自焚了。」
「我愛和誰黏在一塊﹐ 那是我的自由﹐ 請你別再干涉我的私人生活。 就算我是縱火自焚﹐ 也是我自己的事。」 LEO冷冷地道。
「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往火炕裡跳也不阻止你﹗」 聶霜霜頓足﹐ 平時冷漠的雙眸流露出少見的關注神色。 「你可知道她的哥哥是誰﹖ 是劉若勇﹗
你之前錯手殺掉的探員﹗ 你是她的殺兄仇人啊﹗ 你以為她知道後會有什麼反應﹖」
LEO神色一黯﹐ 別過頭去﹕ 「若曦知道後會有什麼反應我早就猜到﹐ 不用你來提醒我﹗」
「你早就知道此事﹖」 聶霜霜露出少見的驚愕神情。
LEO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明知道是沒結果的事﹐ 為什麼你還要要做﹖」 聶霜霜追問他。
LEO抬頭望向漆黑夜空中的點點繁星﹐ 好一會才道﹕ 「我也不知道...」
「你這和自殺有什麼分別﹖」 聶霜霜急了。 「我不能讓你這樣做﹗ 你最好自己離開她﹐ 否則我會盡一切辦法阻止你往這無底深淵裡跳﹗」
Leo心中一慄﹐ 望向聶霜霜的目光內隱含殺機﹕ 「聶霜霜﹐ 我現在嚴重警告你﹐ 別動我和若曦身邊的人一根頭髮﹐ 否則我會十倍奉還給你﹗
到時候別怪我不念十二星宿的多年情誼﹗」
聶霜霜聽了這話不由自主地退後了一步﹕ 「為了一個女警察﹐ 你居然這樣威脅我﹖」
這回是LEO向她逼前了一步﹕ 「為了若曦﹐ 我可以做任何事。 所以你最好別逼我﹗」 說罷﹐ 他轉身離去﹐ 心中的不安與恐懼感簡直已經可以隨時隨地把他吞噬。
不﹗ 他不能再面對聶霜霜﹗ 天知道他剛才對她那冷硬無情的態度是因為他自己的心中有多害怕﹗
聶霜霜看著這名和他一同長大﹐ 一同經歷過這麼多年風風雨雨的男孩急步離開的身影﹐ 忽然之間只覺得他異常陌生。 好一會﹐ 她才問出了一句﹕
「為什麼﹖」
LEO聽到了這個問題再度停下﹐ 回頭看了她一眼﹕ 「因為﹐ 我愛她。 就算這種愛的結局是粉身碎骨﹐ 我也無怨無悔。」
聶霜霜呆呆地看著他繼續走進自己的坐駕﹐ 啟動了引擎﹐ 並絕塵而去。 良久﹐ 兩顆晶凝的淚珠才自她的眼眶中流出﹐ 再沿著她的臉頰滾滾而下。
忽然感到全身無力的她不由自主地退後了兩步﹐ 身子便貼到了別墅的外牆上﹐ 然後再順著牆壁緩緩滑坐到了地上。 她低下了頭﹐ 口中喃喃地哽咽著重複唸道﹕
「你愛她... 你愛她...」
彷彿一世紀那麼久﹐ 她才重新抬起頭來﹐ 幾分鐘之前眼內那份無助與絕望沉痛已經被兩道熊熊的妒火所代替。 她用力地咬著下唇﹐ 直到嘴唇滲出了血絲居然還不自覺﹐
而她接下來的話說得極輕柔﹐ 可是話中那份濃濃的恨意還是可以令任何聽到的人一顆心先涼了半截﹕ 「那麼我呢﹖」
大門上﹐ 光年一號的那只電眼一直在骨碌骨碌地轉著...
NEXT
作者：雯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