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星宿
(19)
第十九章 憧憬
水瓶座今日運程
要是你不踏出第一步﹐ 你便永遠不會知道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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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子桓看著泳池內的水靈用極其優雅的姿態冒出水面﹐ 一滴滴的水珠滑過她的髮端﹐ 再流過她的臉頰﹐ 像出水芙蓉般構成一幅美麗的圖畫﹐ 使康子桓怔怔地移不開視線﹐
呆呆的看得出了神。
「怎麼啦﹖ 幹嗎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水靈不經意地撥開了額前幾縷髮絲﹐ 俏臉微微泛紅﹐ 向他游來。
「你知道嗎﹖ 水中的你和陸上的你簡直是判若兩人。」 康子桓的眼內放著異彩。
水靈揚眉﹐ 代替了詢問。
康子桓半挨在泳池邊﹐ 交叉著雙手﹕ 「陸上的你﹐ 不知道為什麼﹐ 總是帶著一抹憂鬱﹐ 彷彿心事重重似的﹐ 惹人疼惜。 可是﹐ 水中的你﹐
卻是如此自由自在﹐ 無拘無束﹐ 好像回到自己的家一樣﹐ 能夠徹底地放鬆自己。」
水靈想不到康子桓會把自己看得如此透徹﹐ 一時之間竟無言可對。
兩人就這樣互相凝視了十來秒﹐ 康子桓才打破了沉默﹕ 「你累了嗎﹖ 要不要上水休息一下﹖」
水中的水靈根本是如魚得水﹐ 再游兩個小時都不會累的。 不過她細看康子桓已經開始皺皮的雙手﹐ 心想應該是這一隻身高一七八的旱鴨子累了才對﹐
不禁暗笑。 她知道其實康子桓其實怕水得要命﹐ 可是為了她還是勉為其難地下了水﹐ 過去一個多小時內他就這樣浸在淺水處看著水靈暢泳﹐ 沒有半句怨言﹐
心中其實也滿感動的。 她又想起上次他跟著她去看她教學生潛水時﹐ 無論如何不肯走近那水深十尺的潛水池邊的模樣﹐ 忍不住「嗤」的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 康子桓疑惑地道。
「笑你喲﹗ 看你長得牛高馬大﹐ 居然完全不諳水性﹗」 水靈自游泳池旁的梯子爬了上岸﹐ 康子桓也尾隨著她上來。 「難怪你一直交不到女朋友﹗」
康子桓牽住了水靈的手﹕ 「現在不是交到了嗎﹖」
水靈輕點他的鼻尖﹕ 「真不知道是如何給你追到手的﹗」
「那是我用真誠打動了你啊﹗」 康子桓俏皮地向她眨眨眼。
水靈向他扮了個鬼臉﹕ 「不要臉﹗ 我是被你騙倒了才對﹗」
「對對對﹗ 我是情場殺手鬼見愁﹐ 用我的花言巧語不擇手段騙取了你的芳心﹗」 康子桓誇張地道。
水靈彎下了身子﹐ 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的臉皮厚度可以去當沙包了﹗ 你的油腔滑調到底用來騙倒了多少女孩子﹖」
康子桓握著水靈的雙手﹐ 深情地看著她﹕ 「就只有你一個。」
兩人有說有笑地往更衣室走去﹐ 走到更衣室的門口﹐ 康子桓忽然站定﹐ 深呼吸了一口氣﹐ 才道﹕ 「水靈﹐ 我有點事想問你。」
水靈看著他﹐ 等他繼續。
康子桓清了清喉嚨﹕ 「呃。。。過兩天是冬節﹐ 我全家都會聚在一起吃晚飯。。。」 又伸了伸頸。 「我在想﹐ 你告訴過我你是孤兒﹐ 沒有家人。。。這個。。。在冬節那一晚﹐
如果你沒有其他事﹐ 我想請你和我一起回家﹐ 見一見我的家人﹐ 一起吃一頓家常便飯﹐ 好嗎﹖」
水靈呆了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想帶我回去見你的父母﹖」
康子桓點了點頭。
水靈不自覺地鬆開了康子桓的手﹐ 心中震動得無以復加﹕ 「這。。。這。。。太突然了。。。」
康子桓看著地面﹐ 企圖掩飾他眼內的那一絲失望﹐ 不過這當然逃不過水靈的眼睛﹕ 「如果你不想的話﹐ 我明白的。。。」
「不不不﹐ 別胡思亂想。」 水靈連忙道。 「只是。。。你讓我考慮一下﹐ 我。。。我現在先進去換衣﹐ 出來後再答覆你﹐ 好嗎﹖」 說罷﹐
未等康子桓答話﹐ 便逃走似的奔進了更衣室﹐ 剩下康子桓呆呆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
更衣室內﹐ 水靈像遇溺的人抓著救生圈一樣緊緊地握著自己手上的毛巾﹐ 一顆心已快要跳出來。 康子桓要帶她回家見他父母﹐ 這可是見家長了﹗
同時也意味著康子桓想與她共同建立一個將來。 將來﹖ 對一個殺手來說﹐ 那是一個多麼陌生的名詞。 殺手沒有將來﹐ 沒有明天﹐ 要是他們能在今天保住性命已經很好了。
她可以有將來嗎﹖ 她也可以像平常人那樣﹐ 有自己的家庭﹐ 生兒育女﹐ 相夫教子嗎﹖ 要是有一天康子桓發現了她是殺手這一個秘密﹐ 他會有什麼反應﹖
會不會嚇得落荒而逃﹖ 要是將來她的子女發現自己的母親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殺手﹐ 他們又會怎樣想她﹖ 不﹗ 她絕對不能讓康子桓知道這個秘密﹗
只是﹐ 倘若他們真的要共同建立一個家﹐ 她是否真的能瞞他一世﹖ 要是有一天她在行動中出了事﹐ 逃不過敵人的子彈﹐ 那又怎辦﹖ 這一切一切﹐
都不在她的控制之內。 可是﹐ 她想起康子桓剛才那個失望﹐ 又怕被她見到的眼神﹐ 又不忍起來。 要怪就該怪自己當初不該不想後果便接受康子桓的追求﹐
一切都是她自己自找的﹗
「媽媽﹗ 媽媽﹗ 我要去吃麥當勞﹗」
一個小女孩牽著她母親的手在水靈的身旁走過﹐ 她臉上的那抹童真使水靈心中一緊。 要是她將來有一個如此可愛的女兒﹐ 那會多好﹖ 可是﹐ 如果現在她不踏出第一步﹐
那麼她的夢想便永遠不會有成真的一天﹗ 路﹐ 是由人走出來的﹐ 不是嗎﹖ 水靈深呼吸了一口氣﹐ 心中已有了決定。
更衣室門外﹐ 康子桓還未出來。 水靈在一張長椅上坐了下來等他。 此刻她的腦中充滿著對未來憧憬﹐ 全是她和康子桓的畫面﹐ 她想像著將如何和他攜手創造一個未來。
想著想著﹐ 連自己也不禁笑了起來。 現在她連他的家人也未見到﹐ 她便已經想得那麼遠了﹐ 真是的。
「小姐﹐ 等人嗎﹖」
水靈一回神﹐ 暗罵自己怎麼警覺性如此之低﹐ 居然連有人走到她的身邊來也未覺察﹐ 戀愛真是令人分心的一回事。 她抬頭看著跟她搭訕的男人﹐
只見這人染了一頭金髮﹐ 打扮前衛﹐ 身上穿的都是名牌﹐ 口袋的一枝金筆看得出是真金打造的﹐ 名牌勞力氏手錶還鑲了鑽石。 再看他輪廓﹐ 長得五官端正﹐
兩眼帶點邪氣和玩世不恭﹐ 有點面熟﹐ 大概是一個花花公子闊少爺﹐ 但水靈一時想不起他是誰。
「喂﹗ 你在幹什麼﹖」 剛從更衣室出來的康子桓喝道﹐ 理所當然地當上了護花使者。 他當然不知道要是這闊少膽敢對水靈有進一步行動的話水靈會叫他吃不完兜著走﹐
不把他送到閻羅殿報到已算十分仁慈。
那花花公子聳了聳肩﹐ 不在意地一笑﹕ 「美麗的女生原來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 可惜啊可惜﹗」
康子桓狠狠地瞪了那闊少一眼﹐ 拉起了水靈便走﹐ 還一邊道﹕ 「別理那登徒子﹐ 我們走﹗」
水靈跟著康子桓離開﹐ 才走了幾步﹐ 忽然想到了什麼﹐ 驚奇地轉頭看了那闊少一眼。 那人還以為是自己電到了水靈﹐ 在後面向她大眨其桃花眼。
他當然想不到﹐ 原來是水靈想起了他是誰﹐ 才會轉頭看他。
這闊少便是十二星宿正設法要接近並探取有關陸家豪的情報﹐ 黑幫娛樂集團幕後主持人周德浩的獨子周景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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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雯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