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星宿
(16)
第十六章 情敵
獅子座今日運程
屋漏兼逢連夜雨﹐ 問題一個一個地出現﹐ 都等著你去解決。
~@~
LEO在劉若曦家門前踱來踱去已經有半個多小時了。 好不容易﹐ 電梯門終於打開﹐ 劉若曦在林立宇的陪同下走了出來﹐ LEO見狀連忙迎了上去。
「咦﹖ LEO﹐ 你今晚不用上班嗎﹖ 怎麼站在走廊上﹖ 沒帶鎖匙嗎﹖」 劉若曦奇道。
「你以為我是你嗎﹖ 總是粗心大意﹗」 LEO沒好氣﹐ 向她身旁的林立宇微一點頭﹐ 便把注意力全放到了這佔據了他每一分每一寸思念的女孩子身上。
「我今晚和同事調了更﹐ 所以沒有班。」 頓了一頓﹐ 明知故問﹕ 「為什麼你今晚這麼遲﹖ 手提電話又關掉了﹐ 害我擔心了一個晚上。」
「你們。。。」 林立宇看了看LEO﹐ 又看了看自己的師妹﹐ 已從兩人的態度明白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只見他眼內的一絲失落一閃而逝﹐ 不過劉若曦當然沒有看到﹐
但這一切都逃不過LEO銳利的目光﹐ 心中恍然。
「呃。。。」 劉若曦夾在兩個男生之間﹐ 泛紅的臉蛋已經說明了一切。
LEO清了清喉嚨﹐ 打破了走廊上的尷尬氣氛﹕ 「不如我們都進去再說吧。」
劉若曦這才從手袋中取出門匙﹐ 開門讓兩個男生進去﹐ 一邊向LEO解釋道﹕ 「今天我們奉命保護一個政治人物的時候出了岔子。 我﹐ 宇哥和聰仔都受了輕傷﹐
不過都沒有大礙﹐ 所以你不用擔心。」 聰仔當然便是早前在休息室裡和林立宇一起的探員。
「入醫院﹖ 什麼事要入醫院那樣嚴重﹖」 LEO忙問。 他心想史天歌配製的麻藥雖不致命﹐ 但也厲害非常﹐ 要是留下什麼後遺症副作用之類那便糟了。
林立宇答道﹕ 「我們都不小心中了麻醉針﹐ 不過昏迷兩個多小時便醒過來了。 只有若曦一人在醒來以後感到輕微的頭痛﹐ 所有我便主張送她回來。」
「我早就告訴過你我沒事啦﹗」 劉若曦翻著眼。 「真不明白你為什麼這樣緊張﹗」
「我是關心你呀﹗ 好心著雷劈﹗」 林立宇雙手叉腰。
「頭痛﹖」 LEO全副精神都放了在劉若曦身上﹐ 伸手輕輕撥開她額前劉海。 「怎會頭痛的﹖ 現在還痛嗎﹖ 醫生怎樣說﹖」
這回翻眼的倒是林立宇﹕ 「我說替若曦診治的那醫生根本是個蒙古大夫﹐ 居然找不出若曦她頭痛的原因﹗ 只叫她服點止痛藥邊算了﹗ 真是的﹗
這種醫生早晚會治死人﹗」
「別這樣說人家嘛﹗」 劉若曦替那名醫生辯護。 「我根本就沒有事﹐ 難道要人家把我沒病當有病醫嗎﹖」
「是真的沒事才好。」 LEO還是十分不放心。 依林立宇所言﹐ 劉若曦感到頭痛應該是受到了他的催眠術影響所致。 「要不要明天到家庭醫生處在檢查一次﹖」
劉若曦捧住了LEO的臉﹕ 「我是真的沒事﹐ 你別緊張嘛﹗ 看你擔心成這副樣子﹗」
「我就是不放心嘛﹗」 LEO反握住了劉若曦的手。
此時﹐ 實在看不下去的林立宇索性舉起雙手作投降狀﹕ 「我不留在這兒當超級大電燈泡了﹗ 你們兩人繼續卿卿我我吧﹐ 我先走了。」
「立哥﹐ 你取笑人﹗」 劉若曦嬌嗔﹐ 少有地流露出女性嬌羞的一面。
林立宇眼內略過一絲黯然﹐ 但迅即回復原狀。 他向兩人點了點頭﹐ 轉身向門口走去。 LEO見狀﹐ 道﹕ 「我送你到電梯口。」
林立宇回頭看了他一眼﹐ 聳了聳肩。
門外。
「你和若曦開始了多久﹖」 林立宇在兩人各自沉默了一會後首先問道﹐ 語氣帶著點試探的味道。
LEO沒有回答他的話﹐ 只是高深莫測地看了他足足五秒鐘﹐ 然後單刀直入﹕ 「你也喜歡若曦。」 這話不是一個問題﹐ 而是結論。
林立宇一震﹐ 顯然沒料到Leo會如此直接﹐ 眨了兩下眼睛後淒然一笑﹕ 「我表現出來的有這樣明顯嗎﹖」
「不是。」 LEO搖搖頭﹐ 是他這個殺手凡事觀察入而已。 「若曦她就完全沒發現。」
「那丫頭﹐ 性格就和男孩子沒有兩樣﹐ 半點機心也沒有﹐ 怎會留意到這些事﹖」 林立宇看了劉家的大門口一眼﹐ 嘆了一口氣。 「她一直以來不過是當我是一個大哥哥一樣。」
頓了一頓﹐ 續道﹕ 「我和她哥哥若勇是在上警察學堂時認識的﹐ 然後我通過若勇認識了若曦。 我和若勇畢業不久﹐ 若曦也投考了警察。 這丫頭很崇拜她哥哥﹐
一直當他是偶像。 本來我是和若勇一起在重案組拍檔的﹐ 怎料。。。若勇去後不久﹐ 若曦便調來了和我一組。 我們都在若勇墳前立過誓﹐ 一定要抓到殺死他的兇手﹐
為他報仇﹐ 以慰他的在天之靈。」
LEO已經是第二次聽到一個警察當著他面前說要將他這個殺人兇手關進牢中﹐ 心中早就存在著的不安只有增無減﹐ 不過臉上當然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林立宇那裡猜得到LEO心中轉著這麼多念頭﹖ 向他正容道﹕ 「若曦她表明上很硬朗﹐ 很堅強﹐ 但其實她的內心十分脆弱。 要是你對她是認真的﹐
那麼我祝福你們。 但我必須警告你﹐ 要是你將來幹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 傷害了她﹐ 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LEO很想說﹐ 要他傷害劉若曦﹐ 你大概需要先拿刀子把他宰掉﹐ 但大錯早就在認識她之前鑄成了﹐ 卻叫他該如何補救﹖ 他只是道﹕ 「我明白。」
這時候﹐ 電梯門打開﹐ 林立宇一邊走進去一邊道﹕ 「明白就好。」 轉過身來﹐ 續道﹕ 「對了﹐ 這丫頭對家務事是一竅不通的﹐ 這方面你對她可別指望太高才好。」
電梯門快要關上時他再加了一句﹕ 「還有﹐ 千萬不要讓他下廚﹗」
LEO看著電梯門重新關上﹐ 對這一道剛送走了他的情敵﹐ 卻在不久之前撮合了他和劉若曦的現代科技產品不知是什麼滋味﹕ 「她的廚藝我早領教過了﹐
唉﹗」
回到了劉若曦的家中﹐ 卻見小妮子正在廚房的煤氣爐前蹙著眉﹐ 聚精會神地看著手中一包即食麵包裝袋背面的使用方法。 LEO見狀﹐ 不由分說三步併作兩步走向前去把麵搶了過來。
「不是說過不許你踏進廚房半步的嗎﹖ 你是不是非要釀成火災把整棟大廈燒成灰燼不行﹖」
劉若曦嚴重抗議﹕ 「你不是說過即食麵只要用沸水一沖﹐ 等三分鐘就可以吃了嗎﹖ 不理你信不信也好﹐ 燒水這麼簡單的事我還是會的﹗」 這是尊嚴問題﹐
要是連燒水也不會﹐ 這實在太丟臉了﹐ 她可不會承認。
LEO可不敢相信她。 自己就住在她隔壁﹐ 他可不想被殃及池魚﹗ 不過這些話他當然吞了回肚子裡不敢說出來﹐ 否則劉若曦身手不錯﹐ 揍起人來可還是蠻痛的。
「好﹐ 你會燒水。 但你可知道即食麵也分好幾種的﹖ 上一次微波爐那堆不明物體是一個杯麵﹐ 用沸水沖後等三分鐘便可沒錯。 但現在我剛從你手上搶過來的這一包﹐
是要用鍋子煮上三至五分鐘才行的。」 LEO耐著性子解釋道。
劉若曦漲紅了臉﹐ 一頓足﹐ 掉頭便走﹐ 氣呼呼地回了睡房內﹐ 重重地坐在床沿上﹐ 交叉著雙臂﹐ 和自己嘔氣﹕ 「太過份了﹗ 到底是我自己DNA出錯還是我爸媽生我時少生了一條煮食筋﹖
每一次都是這樣的﹗ 哥哥在生前不許我進廚房半步﹐ 現在你也是一樣﹗」
追著她進房內的LEO聽她提到了他亡兄﹐ 心中有點不自在。 他蹲在她身旁﹐ 輕吻她的臉蛋﹕ 「別孩子氣﹐ 我煮還不是一樣嗎﹖」 至少沒人會食物中毒﹐
他心中嘀咕。 「況且你剛從醫院會來﹐ 也不該吃即食麵這種對身體沒有益處的東西。 乖﹐ 我去煮點粥給你吃﹐ 好嗎﹖ 不過煮粥要一點時間﹐
你先去小睡一會﹐ 我煮好了才叫醒你。」
「你對我真好。」 劉若曦看著他﹐ 很是感動。
「傻瓜﹗」 LEO輕點她鼻尖﹐ 笑了。 只有和劉若曦一起時﹐ 他才會笑得這樣甜蜜和滿足。 「來﹐ 快躺下﹐ 休息一下。」
劉若曦依言躺了下來。 LEO替她蓋好了棉被﹐ 正要退出房外時﹐ 她忽然叫住了他﹕ 「LEO﹐ 替我放一點音樂﹐ 好嗎﹖」
LEO點了點頭﹐ 走到雷鐳射唱碟機前﹐ 按下了播放的制鈕。 只聽一把磁性的男聲伴著悠悠樂韻自唱機內傳出﹐ 正是劉若曦最喜歡的歌手古巨基的首本名曲「歡樂今宵」﹕
猶如無人敢碰秘密現在被揭曉
明日想起我們其實承受不了
歡樂今宵 虛無飄渺
再沒餘地繼續纏繞
LEO聽著這首歌﹐ 心中感到無比震動。 歌詞每一個字都打進他的心坎中﹐ 彷彿正把他心中最害怕﹐ 最恐懼的事唱了出來。 他不由自主地轉頭看著已經熟睡的劉若曦﹐
神態的安祥甜美彷彿就像一個落下凡間的天使。 他看著看著﹐ 竟機伶伶地打了一個寒戰﹐ 當下不敢再聽下去﹐ 匆匆退了出去。
房內﹐ 悠揚的樂韻依然播放著﹕
談情一世發現願望極渺小
留下一點距離回味猶自心跳
歡樂今宵 虛無飄渺
那樣動搖不如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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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雯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