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之心事

(23)

除夕

除夕夜除了是一家人團年的日子 , 還有一個重點節目 : 逛花市。

很喜歡逛花市 , 不是喜歡人擠的感覺 , 只是喜歡逛那些攤子。那些林林總總、裝潢都很特別的臨時檔攤。一向認為要逛花市 , 當然要在年三十晚的大除夕夜 , 而且一定要逛維園的花市。

雖然喜歡逛花市 , 但不是每一年也會有朋友陪伴閒逛 , 不過 , 記憶之中在剛過去的三年我也有到維園的花市。

1999年是在情人節的晚上逛花市的。記得那年的情人節是星期日 , 而且臨近農曆新年 , 所以同學都約定那晚一同去逛花市。那是一個印象深刻的情人節 , 因為那天晚上可以跟我喜歡的他一同渡過 , 而且他也可以跟他喜歡的她一同渡過情人節。

曾經我以為他不喜歡我沒關係 , 只要是可以令他開心的事情 , 我也不介意去做 , 即使會傷害到自己。所以我替他約會他所喜歡的人 , 刻意讓同學們都失散 , 到最後我亦主動營造他倆獨處的時光 , 讓他可以跟她一同渡過幾小時獨處的情人節。

有時候我總會想 , 是我喜歡去傷害自己 , 還是已經習慣了哀傷的氣氛 , 為什麼總是做著令自己難受的事情。

2000年的除夕晚 , 已經忘記是幾月幾號了 , 但卻仍記得我是跟一班完全不認識的朋友一同渡過。那並是一個難忘的夜晚 , 但卻是我第一次跟不認識的人去逛花市。

2001年1月23日 , 農曆年的除夕夜。這是一個容易記著的日子 , 因為1月24日是我一個朋友的生辰 , 我記得他說過 : 今年我的生日是大年初一呢 , 很容易記喔。

除了是這個原因 , 亦由於那是你陪我渡過的第一個農曆除夕夜 , 所以印象深刻。那是一個令人懷念的晚上 , 那晚我逛了兩個花市呢。一個是旺角的花墟 , 另一個當然是維園的花市。記得那晚我逛得很開心喔 , 因為我可以盡情地閒逛 , 你並沒有因為人多而催促我離開 , 亦沒有顯得不耐煩 , 我們更逛至早上差不多六時呢。

那晚 , 是我回憶之中最美好的除夕夜。那是我第一次一晚之內逛兩個花市 , 第一次在花市中滿載而歸 , 第一次只有兩個人渡過除夕夜 , 第一次亦是唯一一次我跟你被人誤認為是情侶 , 更是你第一次陪我逛花市、亦是你最後一次陪我逛花市 , 而且那是你第一次送我回家。

2002年2月11日 , 農曆年的除夕夜。那晚仍未來到呢 , 但已勾起了許多已封塵的回憶。

2月11日 , 不知道 .. .. .. 你還會否記得那天是什麼日子呢 ? 我想 , 你應該早已遺忘了。我想 , 我早應該把它遺忘。

今年我會否再到維園呢 ? 不知道哦。

最近常常想起幾句詩詞 : 去年今日此門中 , 人面桃花相映紅 , 人面不知何處去 , 桃花依舊笑春風。

假如沒有和你開始 , 我會不會有另外的際遇 ? 不管會有什麼結果 , 我還是想跟你開始 , 因為我更想知道和你相愛的滋味。 -- 張小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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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 ： Mnemosy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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