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失去他以後 , 我的心也分成了一片片 , 為了去尋找相似的他 。 而我也展開了尋找心之旅 , 除了是想找回完整的我 , 還有就是想找回他 !
散落了的心
自失去他以後 , 我的心也分成一片片 , 它們散落在不同的地方 , 為的是去尋找與他相似的另一個他 。 失去了心的我 , 那天開始 , 變得不再完整 , 也不再對人動情 。 我只能等待 , 終有一天 , 它們能帶著他一併回來 , 使我變成完整 。
可惜 , 等了又等 , 它們卻音訊全無 。 於是 , 我展開了尋找它們的旅程 。 第一站 , 我憑感覺找到來一小村莊 。 果然 , 剛來不久 , 便發現了它 。 它正跟隨著一個男人 , 那是一個農夫 , 我慢慢走了過去 。
心中正在疑惑著 , 那男人到底和他有何相似時 , 那男人也轉向我 。 此時 , 我真的知道它沒有找錯 , 那男人的眼睛 , 很像我的他 。 而那男人正以純真的目光 , 打量著我這陌生人 , 像極我的他 。 當下 , 我只感到一股熾熱在體內流動 , 決定暫留下來 。
它再次走回我的體內 , 我從它得知那男人的事情 , 為了能多見那雙眼 , 我故意勾搭上他 。 那夜 , 我們感受著彼此 , 他在我身旁安心地睡著了 。 我的心提醒我 , 是時候要走了 , 但走之前 , 我要帶一東西離開 。 那夜 , 除了找回了我的其中一片心外 , 亦找回了我的他其中一部份 。 我最後一次望向他 , 他依舊是安祥地睡著 , 他將永遠安眠 。
我拿著禮物 , 再踏上旅程 , 第二站是一城鎮 。 我又感受到另一片心 , 憑感覺來到一酒吧前 , 而它就在酒吧內 。 這一次 , 它選擇了的那人 , 沒有一樣像是我的他 。 但我相信它 , 決定慢慢細心觀察 , 尋找有那一樣與他相同 。
當他開口說話後 , 我知道這一次又沒有找錯 , 他的聲音與我的他一樣呢 ! 我的那片心 , 又回到我體內 , 我主動去結識他 。 很快地 , 我便跟著他回家去 , 我不斷嚷著要他說些甜言蜜語 , 只為想多聽他的聲音 。 同樣地 , 我也付出了代價 , 達成他的心願 , 得到了我 。 我們各取所需 , 誰也沒久誰 , 亦不用負任何責任 。
原來他是酒吧的老版 , 酒吧的開業時間 , 由下午二時至零晨二時 。 所以他在早上便能留在家陪伴我 , 到下午便出外去 , 直至零晨便回來 。 那段日子是我自失去我的他之後 , 最開心的回憶 , 便是現在與這個他在一起 , 我最喜歡閉上眼 , 靜聽他對我說情話 , 幻想是我的他 。 原本以為 , 我們能彼此一生一世 , 但我的心卻喚醒了我 。 是呀 ! 他始終不是我的他 , 只算作替代品 , 我的其他心還沒有找回 , 應該要離開了 。
就在我走前一天 , 我對他說 : 「 今天我想一整也和你在一起 , 你可否不出外 , 讓酒吧休息一天吧 ! 」 我輕擁著他說 。
他溫柔地笑說 : 「 當然可以 ! 只要妳想要的 , 我什麼也答應妳 。 」 又是令我懷念的聲音 。
這一天 , 我們四處遊玩 , 他還為我開腔唱歌 , 而我亦以一吻獎勵他 。 當夜 , 他倦極入睡 , 而我亦是時候離去了 。 當然 , 我亦要拿回一些東西作紀念 , 那東西是能喚回他的記憶 , 我又回復孤單一人了 。
我憑著與心之間的連繫 , 經歷過不斷的旅程 , 逐漸將散落了的它們找回 。 同時地 , 我亦有所得著 , 每多找回它們 , 之後 , 除了得到一段美好的回憶外 , 還有些東西作紀念 。
第三站 , 我來到大城市 , 雖然抵達已是零晨時分 , 但滿街也是人 。 原來這兒是酒吧林立的不夜城 , 難怪滿街的人也是一臉醉醺醺 。 只見大家也是一雙一對 , 男男女女 , 摟摟抱抱在一起 , 完全旁若無人 。
我感應到它正在其中一間酒吧內 , 很快地 , 我停在一酒吧前 。 放眼望去 , 除了一般情侶外 , 還有不少是男男和女女的 。 我深呼吸一口 , 便進入內 , 也發現了它 。 我知道它找到了 , 但當我望向它的目標時 , 不禁愕然 , 原來它的目標竟是一身材惹火的女郎 。 當下我有點猶疑 , 懷疑它是否找錯了對象 , 而它卻一再呼喚著我 。
我決定相信它 , 便慢慢走近那女郎 , 突然 , 我的注意力被吸引了 。 那是一個胎記 , 而那胎記所在的位置 , 正正是在那女郎身上 。 至於那部位 , 竟是在胸前 , 幸好那女郎身穿的是低空裝 , 否則 , 我一世也不會發現 。 我故意坐在她隔兩個位置 , 為的是要好好打量她 , 以便我能有方法去接近她 。
整夜的觀察 , 我發現了一奇怪現象 , 她樣子和身材也不錯 , 照道理應該有很多人會上前結識 。 但直至現在 , 就連我這樣子平凡 , 也有好幾個人走過來搭訕 , 但她卻乏人問津 。 既然這樣 , 我決定主動出擊 , 或許就能結識她 。
我以最老套的開場白問 : 「 可否請我喝一杯呢 ? 」 但我的視線卻投向她胸前 。
她的表情是驚喜 , 立時說 : 「 當然可以 ! 」
我們正式打開話匣子 , 不消一刻 , 便已結伴離開了 。 當然 , 目的地正是她家了 。 一進屋 , 她表現得很心急 , 未待說話 , 便一把拉了我進房內去 。 我也沒所謂 , 反正只要把她當成他 , 已經足夠了 。
只見她將我推倒床上 , 並且以繩子綁起我的雙手 , 接著 , 她的表情開始變 。 由溫柔的她 , 變成魔鬼般 , 她不知何時拿了一條鞭子 。 她向我冷笑一下 , 便揮鞭 , " 霍霍 " 兩聲 , 立時 , 我身上多了兩度傷痕 , 一陣痛楚感覺流遍我全身 。
當她望見我那流著血的傷口時 , 雙眼突然放光 , 竟撲到我身上 。 她還以嘴大力吸吮著那傷口 , 另一次更強烈的痛楚感覺 , 在我身上漫延 。 就在我快將昏過去時 , 她放開了我 , 改以唇輕輕吻著那傷口 。 接著 , 便是吻遍全身 , 一種酥軟感覺 , 侵襲著我的神經 。
此時 , 我終於明白到 , 為何以她的條件 , 仍是孤身一人 。 試問誰人能夠承受 , 一時是魔鬼 , 一時又是天使的她呢 ! 看著乖巧地躺於身旁的她 , 那睡相可愛得有如純真的小孩 , 真的不敢相信 , 剛才的她 , 與身旁的她 , 竟是同一人呢 ! 第一次有種不捨的感覺 , 於是 , 我決定再多留一陣子 。
翌晨 , 她親了親我 , 便說 : 「 妳餓了嗎 ? 我做早餐給妳吃吧 ! 」 又是甜蜜的笑容 。
看著她轉身的背影 , 我有點動容 , 想起了他 。 是呀 ! 與他在一起時 , 每天 他總會在我醒來前 , 預備好早餐 , 然後 , 他會以溫柔的吻喚醒我 。 ( 相同的情景 , 但人卻不同了 , 我可以把她當作他嗎 ? ) 我不斷在問著自己 。
未待我細想 , 她已從後抱著我 , 在我耳邊低語 : 「 早餐已準備好了 ! 」
我並沒有回答 , 只是反手擁抱著她 , 將頭埋在她胸前 , 假想著那是他 。 我的心又再提醒我 : 是時候出發了 ! 心內有了決定 , 我突然起來 , 親了親她的唇 , 說 : 「 肚餓了 ! 」
這二天 , 我並沒有離開 , 這種不捨的心 , 令我一天又一天的留下來 。 而我對她的依戀 , 亦隨著加深 , 原本已放棄此打算的我 。 一夜 , 我突然感到心絞痛 , 我深知它是在提醒我 。 我故意不去理會 , 仍舊沉醉在溫柔鄉 , 但它卻故意和我鬥氣 。 一陣又一陣的絞痛 , 漫延著我全身 , 我有點不能自己 。 終於 , " 霍 " 的一聲 , 我決定投降了 。
望了望眼前可愛的她 , 心中很是不忍 , 但我已再沒有選擇餘地了 。 我狠下心腸 , 以濕毛巾蓋在她面上 , 不消一刻 , 她已再沒有生命跡象 。 我親了親她 , 手起刀落 , 拿走了它 , 又再繼續我的旅程 。
第四站 , 這是一個位於無人小島內的一族 , 其實找到去那兒 , 全是意外 。 那天我感應到我的其中一片心 , 因而來到一碼頭 , 只見那碼頭很殘舊 , 應是已棄置很久 。 本想離開 , 突見那兒停了一艘小艇 , 同樣是很殘舊 , 與碼頭很協調 。
不禁被它所吸引 , 不自覺地走近 , 還跳上了它 。 此時 , 那小艇竟移動了 , 原來勾著它的繩子太舊斷了 。 看著它逐漸遠離碼頭 , 我這才醒覺過來 , 知道自己的處境很不妙 。 我又不懂游泳 , 四周也沒有船 , 而這小艇已漂至海中心了 , 想走也走不了 。
既然一切也做不到 , 倒不如就慢慢享受這閒情逸致 , 反正軟著急也幫不了忙呢 ! 我決定好好睡他一覺 , 就讓小艇隨風漂流吧 ! 它總會停下的 , 到時再想想該怎樣做 。 於是 , 我真的躺下來 , 閉上眼入夢去 。
我是被小艇的震盪喚醒 , 睜開眼一看 , 原來這小艇已經停了下來 。 它已到達岸邊了 , 我立刻從小艇走下 , 以免它又再次被風吹動著 , 到時也不知要在海上漂流幾多天 , 才能再次到達岸邊 。
當時的我 , 只是單純地想著 , 只要能腳踏實地 , 總好過在小艇上 。 現在回想起來 , 我作出此決定 , 一定是心與心之間的呼喚 。 真的很奇怪 , 我一下艇 , 那小艇便再次漂遠 , 像是完成了任務似的 。
我四下張望 , 只見長滿樹木的森林 , 還有一個個高聳入雲的山峰 。 我被這大自然的美景迷住了 , 慢慢地向森林進發 , 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處境 , 只是忘我地欣賞著這天然的山水畫 。 突然 , 感覺到腳下一痛 , 之後 , 便昏倒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 , 我再度醒過來 , 發現自己身處在一陌生的地方 。 正想起來時 , 只覺有點昏厥 , 全身也軟弱無力 , 此時 , 有一把聲音說 : 「 不要起來 , 妳還的毒才剛才清了 , 還是再躺多一會吧 ! 」 那是一把溫柔的男性聲音 。
我迷迷糊糊地 , 又再度睡著了 , 當我再一次醒過來時 , 是被一香味所吸引 。 是呀 ! 想來 , 我已很久沒有吃過東西 , 現在還真有點肚餓呢 ! 本能地 , 我坐了起來 , 望向香味的方向 。 相同的溫柔聲音 , 再次響起 : 「 妳醒過來了嗎 ! 現在好點沒有 ? 」
我循聲音望去 , 看見有一陌生的男人 , 手捧著一碗狀物體 , 笑語盈盈的望著我 。 立時 , 我心內有種悸動 , 但卻被另一奇怪現象改變了 。 我在那男人身後 , 竟發現了它 , 那是我其中一片心呢 !
那麼 , 眼前的他 , 難道就是我要找的人 。 我開始慢慢打量他 , 希望能發現他到底有些什麼與我的他相似 。 但望了又望 , 就是怎也找不到 , 我開始有點著急 。 此時 , 他又再次開聲 : 「 妳沒事吧 ! 難道妳體內的毒還沒清嗎 ? 來 , 讓我再看看吧 ! 」 語氣中有著關心 。
未待我的反應 , 他已放下那碗狀物體 , 來到我面前 。 接著 , 他竟跪了下來 , 正當我不知所措時 , 左腳已被他提起 。 他很仔細地望了又望 , 一會 , 他這才安心地說 : 「 沒事 ! 毒應該全清了 ! 」 原來他是在為我檢視傷口 。
他再度起來 , 拿起那碗狀物體 , 遞向我說 : 「 妳也應該餓了吧 ! 來 , 吃下它吧 ! 很好味呢 ! 」 他像哄小孩般 。
我本能地接過它 , 那一剎那 , 我和他的手有了第一次接觸 。 我羞怯地低下頭 , 此時 , 留意到一些東西 。 原來他的左手尾指是崩了一些 , 與我的他一樣呢 ! 當我發現了這事實後 , 我的那片心 , 又再度回到我身上 。
他見我在發呆 , 便催促說 : 「 快些吃下它吧 ! 否則 , 妳便沒有體力了 ! 」 那是令人溫暖的聲音 。
我立時動起手來 , 老實說 , 我也真的很餓了 。 很快地 , 我已將它全掃清 , 而他只是在旁以欣賞的目光望定我 。 當我吃完後 , 他問 : 「 還需不需要呢 ! 我可以再拿給妳 ! 」
我回答 : 「 不用了 ! 」
他說 : 「 既然妳也沒事了 ! 那我先自我介紹吧 ! 我們這兒是位於很偏僻的島上 , 我們自稱為自由族 。 妳可是第一位外來的客人呢 ! 昨天我經過森林時 , 發現妳倒在樹旁 , 細心一看 , 知道妳被蛇咬中毒 。 於是 , 我即時幫妳吸出那些毒 , 再帶了妳回來 。 」
我感激道 : 「 感謝你呀 ! 請問恩公怎稱呼 ? 」
他立時顯得害羞地說 : 「 不用謝 ! 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罷了 ! 我的名字是托爾瑪珈斯 , 其他族人也稱我作托爾 。 」
我笑說 : 「 那我稱你作托爾吧 ! 我叫心缺 , 你可以喚我作阿心 。 」
他好奇地問 : 「 心缺 , 這名字很怪呢 ! 都是阿心好聽 。 阿心 , 妳為何會孤身一人來到這兒呢 ? 」
我說 : 「 我是意外來到這兒的 ! 」
我詳細地將自己怎樣誤上了小艇 , 它怎樣漂流 , 再來到這兒等等 。 他說 : 「 如果妳想離開 , 我可以幫妳安排船呢 ! 」 語氣中有點不捨 。
我說 : 「 我還不打算離開 , 反正也沒有事做 , 我可否留下來一陣子呢 ? 」
他驚喜地說 : 「 當然可以啦 ! 我們的族人也很好客 , 隨便妳住多久也可以 , 就算要住一世也歡迎呢 ! 」
我說 :「 那不用住這麼久 ! 」
他說 : 「 不如我帶妳四處走走吧 ! 這兒可是風光明媚 , 相信妳一定會喜歡上它 , 到時可能不會想走呢 ! 」
之後 , 他每天也帶我四處遊玩 , 還介紹其他族人給我認識 。 他們全是很純樸的老實人 , 與他們相處是全無壓力 , 既不用提防什麼 , 想到什麼便能說什麼 。 只是在這兒一個星期 , 我已愛上了這兒 , 還有他 。 幸福總是短暫 , 正當我逐漸適應這裡的生活 , 享受著他的愛護時 , 我的心再度提醒我 。
那是一個沒有月亮的晚上 , 我獨自一人在森林散步 , 不經不覺竟來到在湖前 。 那是一個我從沒有見過的湖 , 我好奇地望向它 , 此時 , 月亮又再次出現了 。 我的倒影反映在湖上 , 在我身邊竟有另一倒影 , 竟是他 。 那失去了的他 , 我的心又再度隱隱作痛 , 我還是忘不了他呀 !
正當我望著水中倒影出神時 , 托爾從後出現 , 說 : 「 阿心 , 妳沒事吧 ! 是否有些什麼心事呢 ? 可否告訢我 ? 」 他從後抱著我 。
我被他這麼一抱 , 整個人更加傷心 , 伏著他肩膊大哭起來 。 而他雖然不懂說些哄人的話 , 所以他以手輕拍我背部以示安慰 , 這方法很有效 , 很快地 , 我逐漸平靜下來 。
哭過一場後 , 我想通了一切 , 決定向他坦白 。 我故意背向他說 : 「 托爾 , 其實我心裡有一個他 , 他是我的愛人 , 但我卻失去了他 。 自那天起 , 我的心也分成一片片 , 它們為了尋找與他相似的人 , 散落到四周了 。 而我開始尋找它們的旅程 , 每找到相似的他時 , 它便會返回我體內 , 而每次離開 , 我也會帶回一禮物 , 而你正是我最後一個尋找的人了 。 」
他先是愕一愕然 , 問 : 「 那我到底與你的他有什麼相似呢 ? 」
我指了指他的左手尾指 , 他這才恍然大悟 , 接下來卻發生了一件意外之事 。 他拿起身上的匕首 , 揮向自己 , 同一時間 , 他的左手尾指斷掉下來 。 他仍是沒有任何表情 , 反而很從容地拾起那截斷指 , 遞向我說 : 「 那妳拿去吧 ! 」 眼中卻透露出受傷害的訊息 。
我看了很是心痛 , 說 : 「 你 … 你為何要這樣做呢 ? 」
他只是很瀟洒地說 : 「 妳不是一直也在尋找它嗎 ? 我不是曾向妳說過 , 只要妳想要的 , 我什麼也會給妳嗎 ! 雖然平常的我 , 並不懂說甜言蜜語 , 但我卻可以證明 , 這隻斷指便是我的證明了 ! 我知道妳總有一天會走 , 只是一直也對妳很不捨 , 但現在我卻完全明白了 。 愛一個人 , 不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 在遙遠處為他祝福 , 亦是愛的表現 ! 」 他沉重地道 。
我不知該如何是好 , 只是怔怔地望著他 , 心內卻混亂起來 。 我心內有兩派 , 一派叫我留下 , 要好好珍惜這份感情 ; 但另一派卻叫我離開 , 還提醒我應該繼續惦記以前的他 。 一時之間 , 我沒有了主意 , 他見我這麼為難 , 便說 : 「 妳還是走吧 ! 我不想看到妳這副表情呀 ! 妳走前 , 我想告訢妳 , 我會一直在這兒等妳 ! 如果有一天 , 妳懷念我時 , 就回來吧 ! 但現在太夜了 , 明天一早 , 我再安排船送妳回去吧 ! 」 語畢 , 他轉身走了 。
我將那斷指放好 , 但心內還是確定不了自己的心意 , 於是 , 我選擇了由天決定 。 如果明天是陽光普照 , 我便留下 , 若是下雨的話 , 便離開 。 我來這兒有一個月 , 從不曾看見下雨 , 心內竟期盼著明天 , 太陽伯伯不要偷懶 。
這夜 , 我輾轉反側 , 難以成眠 。 終於 , 熬到黎明時份 , 我才睡著 。 睡夢中 , 隱約聽到 " 沙啦沙啦 " 的聲音 , 本以為只是夢境罷了 , 但那聲音卻越來越大 。 而我也被它所弄醒 , 出外一看 , 竟看見滿天烏雲 , 下起大雨來 。
立時 , 我心內一沉 , 心內慨嘆 : 難道上天也想我走嗎 ? 此時 , 托爾已經來到 , 他說 : 「 阿心 , 船已準備好了 , 但下雨出海很危險 , 妳還是等到雨停 , 才走吧 ! 」 語氣中竟有著竊喜 。
我回答 : 「 好呀 ! 反正我也不急著走 ! 」 其實我又何嘗捨得離開呢 !
正當我打算回屋內時 , 突然 , 天竟放起晴來 。 托爾失望地說 : 「 既然已經天晴了 , 那妳是否要走了 ! 」
我同樣失望地回去拿起行李 , 跟著他來到海邊 , 船早已在等著 。 我望向了望他 , 希望他能挽留我 , 只要他肯開口 , 我一定會留低 。 但他只是默默地幫我放好行李 , 再指示船夫怎樣做 , 竟沒有開口說話 。
直到我上了船 , 船逐漸離開海邊 , 他也只是怔怔地望著我 。 我只能無奈地離開 , 而船夫將我送回原來的地方 , 便再次駕船離開了 。 終於 , 我找回它們 , 整個人也變得完全 。 我再次回到家去 , 並將那些禮物 , 全拿出來細看 。 它們分別是一雙眼 、 一粒喉結 、 一小塊有胎記印的皮和一隻尾指 。 這些全是與他有關的 , 也是能勾起我對他的依戀 , 令我有回憶的東西 。
原本以為只要把與他相似的收集好 , 我便能找回他 , 但現在望著那堆死物 , 心中卻沒有任何感覺 。 沒道理 ! 它們在那些人身上時 , 我不是很快樂嗎 ? 為什麼當它們離開了主人身上時 , 感覺竟會全消失呢 ! 那我到底為何要收集它們呢 ?
辛辛苦苦尋找 , 放棄了那些快樂 , 到頭來 , 卻是什麼也沒有得著 。 我忽然想通了 ! 畢竟 , 過去已成過去 , 人總不能只眷戀在回憶當中 , 應該把握現在的快樂才對 。 幸好我清醒得早 , 現在決定忘記他也不算太遲吧 !
我決定去找他 , 帶著那堆死物 , 再次動身往那碼頭去 。 心內祈求上天 , 讓我再次找到他 , 果然 , 那條小艇 , 仍然在碼頭 。 在此之前 , 我將那包裏著的死物大力拋下海 , 像徵著忘記過去 。 之後 , 我再次跳下小艇 , 它像上次一樣 , 立時漂向海中心去 。 這一次我不再感到徬徨 , 反而是有點心急 , 希望能快些到他身邊去 。
( 全文完 )
作 者 ： 羅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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