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仲夏夜
(25)
藍語儂隨林曉嵐及其他同事出席一個珠寶展覽的酒會 , 這是她第一次出席這種場合 , 心情有點緊張 , 她站在林曉嵐後面 , 看見她社交手腕高明 , 談笑風生 , 令身旁的每一個人均感如沐春風 , 心裏好羨慕 , 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學得像她一樣 。
忽然她聽見身旁有一把男性的聲音 : 「小姐 , 妳好 ! 」藍語儂轉過頭來 , 見是一位風度翩翩的男士 , 正臉帶微笑地看著自己 , 那男士向她伸出手來 , 藍語儂忙伸手跟他握了一握 , 那男士說 : 「我以前好像沒見過妳 , 妳很少來這種場合嗎 ? 」
藍語儂低聲說 : 「第一次 ! 」那男士微笑著說 : 「怪不得 ! 如果我見過妳 , 一定會記得的 ! 」藍語儂答不上話 , 臉紅了起來 , 那男士有趣地看了看她 , 拿出一張名片來遞給藍語儂 : 「請指教 。」 藍語儂雙手接過 , 見名片上寫的姓名是「周梓文」 , 名銜是大律師 , 說 : 「周先生 , 你好 ! 」周梓文笑了笑 : 「還沒有請教小姐貴姓 ? 」
藍語儂被他一提醒 , 忙拿出名片遞上 , 心想自己真是糊塗 ! 還好這位周先生很有風度 , 只是體諒地微笑著 , 周梓文接過名片來看了 , 讚道 : 「藍語儂 , 名字好特別 ! 人如其名 ! 」藍語儂又答不上話來 , 眼角見到林曉嵐和其他同事已不知何時離得遠遠的 , 只單單剩下自己一人面對著周梓文 , 又不知要說些什麼 , 忽然覺得很後悔自己來到了這裏 。
周梓文似乎看穿她的心事 , 低聲問 : 「是不是不習慣這種場合 ? 」藍語儂尷尬地點了點頭 , 周梓文看著她笑了 , 主動帶起了話題 , 兩人聊著聊著 , 藍語儂才漸漸地放鬆了下來 。
忽然周梓文問 : 「不知道藍小姐這個星期天有空嗎 ? 」這一下太突然 , 藍語儂未及細想 , 周梓文已伸手在她手中取過給她的名片 , 拿出筆來 , 寫上一個電話號碼 , 說 : 「這個星期天我要去參加一個慈善晚宴 , 不知藍小姐可否賞臉與我出席 ? 」把名片遞還給藍語儂 : 「這是我家中的電話號碼 , 如果藍小姐肯來 , 請打個電話給我 。」頓了一頓 , 又說 : 「或者 , 我打電話找妳 , 可以嗎 ? 」說著已拿出藍語儂的名片 , 眼望著她 , 等她說出電話號碼來 。
藍語儂好為難 , 不知道這該算是公事還是私事 ? 說出電話固然不好 , 不說又好像在懷疑人 , 正猶疑著 , 忽然有人從後輕輕的摟住了她的纖腰 , 她又驚又喜 ! 知道是夏仲雲 , 馬上放下心來 ! 果然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 「語儂 , 原來妳在這 ! 」平時若在公開場合 , 她不喜歡夏仲雲對自己表現得太過親熱 , 但此時是正合她意 , 果然周梓文識趣地 : 「藍小姐 , 對不起 , 失陪了 ! 」轉身走開了兩步 , 又回頭說 : 「藍小姐 , 妳的名片我會保留著的 ! 」
夏仲雲看著周梓文走遠了的身影 , 在藍語儂耳邊低聲說 : 「如果他敢來找妳 , 我一腳把他踢開 ! 」藍語儂笑了出來 , 夏仲雲又說 : 「現在我有點後悔把妳推薦給林曉嵐了 ! 」藍語儂奇道 : 「為什麼 ? 」夏仲雲說 : 「我本來是不想妳原來的工作被那麼多男人看見妳 , 但我忘了這種場合的男人也不少 , 而且 …」拿起藍語儂手中的名片 , 看了看說 : 「大律師 ! 嗯 , 高尚職業 。」藍語儂見他酸溜溜地在喝乾醋 , 笑著白了他一眼 : 「你怎麼也來了 ? 」夏仲雲聳了聳肩 , 神秘地笑了笑 : 「妳在哪裏 , 我也就出現在哪裏 ! 」看見藍語儂欲追問下去 , 又說 : 「要不要喝點東西 ? 」
藍語儂點了點頭 , 夏仲雲放開她 , 走到放飲料的桌前 , 正要拿起杯子 , 忽然有人從後面一把緊緊地抱住了他 ! 夏仲雲聞到一陣熟悉的香水味 , 心想不妙 ! 回頭便見到了詩絲 , 正向他嬌笑著 : 「我又見到你了 ! 有沒有想念我 ? 」
夏仲雲一驚 ! 早在藍語儂生日那晚後 , 他就已在電話中向詩絲說得清楚了 , 當時她也表現得甚不在乎 , 他以為她一定已經清楚明白了 ! 兩人之間已不再有任何牽連瓜葛了 ! 沒想到她一碰見自己仍是這麼的熱情 , 夏仲雲忙拉開她的手 , 望向藍語儂 , 只見她低著頭 , 神色難受已極 ! 夏仲雲對詩絲說 : 「對不起 , 我有朋友在 , 不能應酬妳 ! 」趕忙走回藍語儂身邊 , 想要說些什麼 …。
詩絲把頭一昂 , 跟在夏仲雲後面 , 也向藍語儂走去 , 她顯然對自己的美貌相當自負 , 露出睥睨一切的笑容 , 向藍語儂伸出手 : 「妳好 , 貴姓 ? 」藍語儂猶疑了一會 , 伸出手來說 : 「藍。」詩絲又露出那種笑容來 , 手只與她輕輕一碰 : 「哦 — 是藍小姐 ! 」
夏仲雲不想做得太狠 , 暫且忍著她 , 直盯著詩絲 , 諒她也不敢亂來 ! 忽然詩絲一伸手 , 向藍語儂頸中抓去 , 藍語儂微微一驚 , 頸中項鍊已被拉了出來 , 詩絲一見臉色大變 , 放下項鍊狠狠望著夏仲雲 : 「你怎麼送人家這麼寒酸破爛的東西 , 至少也要送條像你送我的這條鑽石項鍊才像樣吧 ! 」
藍語儂望向她的脖子 , 果然是一條燦然閃亮的鑽石項鍊 ! 雖知詩絲是在挑撥 , 心中仍難免升起了一股妒意 , 夏仲雲再不能容忍 , 猛然一把抓起詩絲手臂強拉著她走出會場外 , 冷冷的對她說了兩句話 , 詩絲一臉錯愕 , 悻悻然地掉頭就走 。
夏仲雲疾步趕回藍語儂身邊 , 見她低著頭 , 神色楚楚可憐 , 泫然欲泣 , 心痛不已 ! 他絕不要再見到她掉眼淚 ! 這會比傷害他自己更令他難受 , 急說 : 「語儂 , 千萬不要亂想 , 我和她是早就斷了的 ! 」
藍語儂深吸了一口氣 , 強忍住淚水 : 「對不起 ! 我要上洗手間 。」逕自往外走去 , 夏仲雲躊躇著 , 不知是否該跟出去 , 林曉嵐一直在遠處看著 , 這時走了過來 , 看著夏仲雲 , 心裏嘆息了一聲 , 無奈地搖了搖頭 : 「我去看看吧 ! 」跟在藍語儂後面也進了洗手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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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 ： 雨花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