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仲夏夜
(21)
夏仲雲枯坐在慈善晚會的筵席上 , 已有大半晚的光景 , 不斷的還有人上台致辭 , 而說的話又千篇一律 , 早已把他悶得發慌 ! 這晚會他本是安排了夏朗風和李雪利出席的 —— 他現在都把這些任務交給他們 , 好讓自己可以和語儂逍遙去 。 但今早夏朗風忽然到他辦公室來 , 說今晚有事不能出席 , 而他們公司是贊助人之一 , 定要有人出席的 , 在以前 , 自是有女人來陪他參加這種悶人場合 , 但他可不想悶壞了語儂 , 所以只是自己一個人前來出席 。
他坐著百無聊賴 , 想起今早朗風跟他說不能來時 , 臉上神情古古怪怪地不敢看他 ? 而當他打電話跟藍語儂說今晚有事不能陪她時 , 她不但沒有不高興 , 好像 …… 還很開心的樣子 , 夏仲雲越想越不對勁 , 漸有點胡思亂想地 , 更令他坐立不安 , 焦躁煩悶了起來 ! 終於他按捺不住 , 向下屬交待了幾句 , 離開了會場 。
夏仲雲把車子開往藍語儂的家 , 心裏忽然有一股害怕的感覺 。 車子駛到巷口停下 , 他下了車 , 緩步走進巷子裏 。 這時已快十二點 , 他知道藍語儂該早已睡了 , 他只是想在樓下停一會 , 好讓自己安心一下 , 但他的腳步漸走漸慢 … , 因為 , 他看到藍語儂家中客廳和睡房的燈竟都還亮著 , 這麼晚了 , 會是誰在她家 ? 一股不安的預感向他襲來 ! 夏仲雲想回頭就走 , 但他的腳不聽話 , 登上了樓梯 , 直來到藍語儂家門口 , 伸出了手 , 按下門鈴 。
等了像一個世紀那麼久 , 裏面的木門才打開 , 藍語儂見是他 , 奇怪地「嗯 ? 」了一聲 , 打開大門讓他進來 , 夏仲雲一進門 , 藍語儂便摟著他的脖子 , 笑說 : 「怎麼這麼晚了還上來 ? 」
她很少這樣主動地摟著自己 , 夏仲雲更覺突兀 , 沉聲道 : 「經過這裏看到妳燈還亮著 , 便上來看看妳 。」他走到沙發坐下 , 藍語儂輕快地跳跑進廚房 , 要拿汽水給他 , 夏仲雲見她今天好像特別開心的樣子 , 又見廚房和浴室也都亮著燈 , 更覺得處處都透著古怪 !
藍語儂把汽水拿給夏仲雲 , 跪坐在他膝前地上 , 仰起頭來 , 開心地笑看著他 , 夏仲雲故作不經心地 : 「怎麼今天妳這麼晚還不睡 ? 」雙眼緊盯著藍語儂 , 只要她有半點心虛謊言 , 誓都要逃不過自己眼睛 ! 藍語儂伸手拿過一本書來 , 笑說 : 「我在看書 ! 」夏仲雲見那書封面陰森恐怖 , 又聽她說 : 「這本書好恐怖 ! 你又不在 , 我還想今晚要睡不著了 , 還好你上來了 ! 」說完一付樂陶陶的樣子仰著脖子看著他 。
這一下夏仲雲整顆心彷彿一秒間全溶化掉 ! 不禁呼了一口氣 , 一直繃緊的神經一下子全鬆了下來 ! 想到自己竟在她希望有人陪伴在旁的時候丟下了她 , 覺得好內疚 , 並且還齷齪地胡亂猜度她 , 更是該死 ! 心疼地看著她萬般疼惜地說 : 「對不起 ! 語儂 , 我以後什麼地方都不去 , 就只陪妳好不好 ? 」
但藍語儂竟說 : 「你老是陪著我 , 我想看看書都不行了 ! 」她這句話太可惡 , 夏仲雲直瞪著她 , 氣得說不出話來 ! 還有點淪落感 ! 藍語儂吐了吐舌頭 , 伏在他膝上不好意思地笑著 , 夏仲雲說 : 「原來妳也知道不好意思 。」 但見她這樣親暱地黏著自己 , 再氣不上心頭 : 「那妳現在去睡 , 我等妳睡著了才走好不好 ? 」
藍語儂兩眼骨碌碌地看著他好一會 , 說 : 「我還有一點就看完了 ! 你先陪我看完好不好 ? 」夏仲雲故作無奈地反問 : 「我可以說不好嗎 ? 」藍語儂竟還淘氣地笑著搖了搖頭 , 坐上沙發 , 拿起書來繼續看下去 。
夏仲雲想到她那麼可惡 , 躺下身子 , 把頭狠狠壓在她大腿上 ! 藍語儂嚇得一縮 , 才笑著強忍住酸癢讓他枕著自己大腿 , 夏仲雲被悶了半晚 , 又緊張了半晚 , 早已累透 ! 這時一放鬆 , 迷迷糊糊地就想睡了 , 模糊中想到 , 自己對語儂真是太過緊張了 ! 半晚不見就牽腸掛肚的 , 一點小事就疑神疑鬼的 , 只怕日後苦頭還多著 ! 不過 , 他還是喜歡為了她而吃這種苦頭的 。
第二天一清早 , 夏仲雲在睡夢中聽到藍語儂在耳邊叫他 : 「懶鬼 ! 起床了 ! 」夏仲雲睜開眼 , 見藍語儂跪在沙發旁看著自己 , 身上蓋了張被子 , 自己竟就這樣在沙發上沉睡了一夜 , 藍語儂說 : 「起來吧 ! 我要換衣服出去了 ! 」說完走進了房間 , 關上房門 。
夏仲雲看著她窈窕的身影進了房 , 本來想到浴室去的 , 卻開了她的房門 , 藍語儂正掀起睡裙 , 嚇得低叫一聲猛拉下裙子 , 夏仲雲把她擁著推到牆邊 , 貼著她的身子吻了下去 , 待他抬起頭來 , 藍語儂右手忽然伸進他左邊褲子口袋裏 , 佻皮地笑著 : 「你口袋裏什麼東西 , 每次都壓著我 ! 」見什麼都沒有 , 又把左手伸進他右邊口袋 , 卻只有一條手帕 , 不禁神情疑惑地笑看著他 。
夏仲雲看著她無邪的笑眼 , 心中嘆了一口氣 , 把她的手從口袋裏抽出來 , 移向自己胯下 , 唇貼著她的唇 , 輕聲說 : 「這是我對妳的反應 ! 」
藍語儂驚嚇得把手猛然抽回 ! 恍然大悟 ! 低著頭不敢看他 , 心想自己怎麼這麼笨 ! 他一定是在笑她了 , 竟連這個都不懂 ! 夏仲雲心中滿溢著愛憐 , 細看著就快要羞死了的她說 : 「語儂 , 妳知道嗎 ? 每次我一抱著妳 , 我就想和妳…」把唇貼在她耳邊 , 很輕聲地 , 說了兩個字 。
藍語儂一聽慌得兩手一推要推開他想逃 , 夏仲雲哪容得她逃走 , 兩手收緊 , 抱在她腰臀上 , 把他的壓得她更緊 , 狂烈的吻在她的唇上、 頸上 … , 每一吻都充滿了慾求 ! 雖然藍語儂動態神情往往帶著點孩子氣 , 但在夏仲雲卻是早已捕捉到她骨子裏的那股東西 , 一種神秘的、似有還無的魅惑 , 總在若即若離地挑引著他 。 藍語儂被他火熱的唇吻得心旌動搖 , 身體裏有些東西在蠢動著 , 好怕夏仲雲真的會那樣做 , 但 , 又有點希望他會那樣做… , 身子不自禁地在迎合著他 , 這麼一來 , 夏仲雲更是受不住 ! 撫在她身上的手越來越重 , 呼吸已是越來越急 …。
忽然 , 他一把抱緊了藍語儂 , 把一切的動作停下 , 閉上雙眼 , 深深地吸了幾口氣 , 讓自己慢慢地、 慢慢地冷卻下來 , 而說的話 , 就連他自己也覺得難以置信 : 「語儂 , 我現在不會…這樣的 , 我要妳知道 , 我和妳一起不是為這個 ! 」
藍語儂鬆了一口 ! 夏仲雲仍擁著她細細地吻著 , 其實 , 他怎可能不渴望她得身子呢 ? 但他更想的是 , 他希望他能保得住語儂清白的身軀 , 直至他們結婚的那天 , 在眾人的祝福下 , 娶她成為他的愛妻 , 然後 , 在那個初夜 , 女人一生中最重要、最甜蜜、最美滿的一夜 , 語儂才將身子交給他 , 他要這樣 , 要語儂一輩子的不會忘記那時那刻 , 而不是在這麼一個隨便的清晨、一個可輕易過後便忘了的時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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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 ： 雨花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