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仲夏夜
(15)
一年將近尾聲 , 假期也特別多 , 路上行人都帶著歡樂的笑臉 , 藍語儂看著好羨慕。她已大半個月沒見過夏朗風了 , 電話中他總是那幾句 : 「好忙 ! 今晚又要加班了 !」想到朗風和李雪利兩人一起工作 , 並肩作戰 , 有說有笑 , 藍語儂心裏就如沸水般在翻騰 , 胡思亂想起來。這晚是大除夕 , 她好渴望可以見到朗風 , 雖然他還要工作 , 但她只要能在旁邊坐著陪他 , 就像以前那樣 , 也於願已足矣。終於 , 她按捺不住 , 換上一條黑色長裙 , 逕往夏朗風的公司去。
她到了夏朗風公司門外 , 按下門鈴 , 有人出來開了門給她 , 一進去 , 她便聽到遠處某角落有熱鬧吵雜的聲音。她走到夏朗風的位子 , 竟不見他 , 連李雪利也不在 , 她朝吵雜聲處走去 , 見是一間大會議室 , 會議室中聚了一堆人 , 桌椅都已被挪開 , 騰出了中間一塊地方 , 桌上放滿了零食汽水 , 原來是一群要加班的員工 , 因為不能出去慶祝新年 , 便在公司開個小派對 , 熱鬧一番。
只見那些人圍著圈子 , 正拼命地嘶叫著 , 藍語儂從人叢中望去 , 不禁心中一涼 , 只見幾對男女雙手被綁在後 , 女的臉上沾著蛋糕 , 男的就去吃她臉上的蛋糕 , 比看誰先吃完 , 而其中一對男女 , 赫然就是夏朗風和李雪利 ! 夏朗風大口吃著李雪利臉上的蛋糕 , 李雪利癢得大笑 , 左閃右避 , 上半身已倒在會議桌上 , 夏朗風撲上去壓在她身上 , 繼續往她臉上舔去 , 眾人一見此情景 , 更是瘋狂到了極點 , 許多不文的話脫口而出 !
藍語儂看著已憋了一眶淚水 , 矇矓中她見到夏仲雲站在一旁 , 冷眼旁觀地看著自己 , 彷彿就是要看她如何地活受罪。藍語儂求助地看著他 , 但夏仲雲狠狠別過了頭 , 從另一道門出了去 , 藍語儂頓然一陣失落徬徨 , 她覺得至少夏仲雲會過來安慰她的 ! 但連他也走了 ,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
夏朗風第一個吃完了蛋糕 , 站起身來 , 弄掉繩子 , 得意洋洋的擺出「V」字的勝利手勢 , 忽然他發現了一臉淚水的藍語儂 , 呆了一呆 , 趕忙走過去 , 藍語儂轉身就走 , 夏朗風跟在後面 , 待轉了彎到了人少的地方才急忙拉住了她 , 哀求著說 :「語儂 , 別走 ! 我只是鬧著玩 , 不是故意的 !」藍語儂停了下來 , 夏朗風又說 :「這一陣子 ? 我好累 , 所以想放鬆一下 , 我知道剛才是玩得癲了一點 , 但只是鬧著玩罷了 !」
藍語儂聽了這幾句 , 不禁心軟了 , 轉過身來期盼的看著他 :「那你現在可以走了嗎 ? 陪我出去好不好 ?」夏朗風沒作聲 , 看著她好一會 , 忽然大大的吸了一口氣 :「我 ? 嗯 ? 李雪利還在裏面 , 她是新人 , 跟別的同事不熟 , 我 ? 不能丟下她 !」
藍語儂心中一抽痛 , 臉色已蒼白 , 聲音也已顫抖了 :「你那麼在乎她 ?」夏朗風低垂著頭看向別處 , 竟是不敢看她 , 其實他就算只說一句簡單的「不是」 , 藍語儂也就甘心了 , 但他連這一句都說不出口 , 藍語儂一剎間明白了 ! 悲痛苦楚急湧上心間 , 用手掩嘴 , 猛地就痛哭了出來 ! 不敢相信這會是事實 !
夏朗風見她又哭了 , 呼了一口氣 , 竟有些不耐煩 : 「語儂 ! 別這麼孩子氣好不好 ! 妳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小女孩了 ! 不能老是倚賴著我 , 」藍語儂聽見夏朗風從未如此的不耐 , 心中又驚恐又無助 , 彷彿已看到了世界的盡頭 , 夏朗風仍在說 :「我 ? 我也該有自己的空間、朋友 ? , 」
他話未完 , 夏仲雲在他身後斥喝 :「住口 ! 朗風 ! 說夠了 !」夏朗風一征 , 回頭便見到他大哥 , 他愕然地看著夏仲雲 , 為什麼大哥要罵他 ? 夏仲雲說 :「你去玩你的吧 !」走到藍語儂身邊 , 抓住她手臂 , 把她強拉了出去。
夏朗風呆在當地 , 看著他們的背影 , 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 每次語儂有什麼事 , 總會見到他大哥出來護著她 , 難道 ? 大哥愛上了她 ? 他心中雖疑惑著 , 但近半個月來 , 他和李雪利日夕相對 , 李雪利的工作能力和幹勁 , 令他大為傾倒 , 已對她心生愛慕之情 , 他自己作賊心虛 , 此時卻哪敢前去質問他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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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 ： 雨花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