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天之後

【第一章】〈在乎〉

〔第四回〕尋覓

尋尋覓覓。天晴為了追尋浣淇, 找了不少人幫手。最後還是唐源一句話, 才來到嶺南大學, 那已經是一個月前的事。當時葉天晴仍不能肯定她是否還在, 直至那日…。

黃昏已盡, 鳥鵲夜鳴, 松林無葉, 燈照大樓。

樓。是梁銶琚樓。

月明星晞, 人雖然已散, 梁銶琚樓燈火通明。

靜。儘管無聲, 但燈沒有關, 因為有人。

這夜, 葉天晴沒有走, 而在大樓內等, 但今次連他也不知要等誰。 他留在大樓, 原因就在昨夜電話響起, 天晴等了七年的那個電話。接通了, 是七年來第一次。葉天晴:「是你?」

那人只說:明日, 不要這麼早離開。接著線路中斷。一切復歸平靜, 如同一切根本沒有發生。葉天晴聽不出那女聲是誰, 可以肯定的, 她不是浣淇, 但可能是認識她。 葉天晴估不到…估不到我也被人盯上了。

燈火仍然通明。少女沿小碎石路來到梁銶琚樓, 她知道有人較她更早到。身穿iDiom系白色PD2.5L雪褸, 女裝軍褲的她, 未有走進大樓。燈光下的少女白皙的臉頰, 眼眸下的憂患, 卻使人望而卻步。 她亦在等, 等另一人。

靜。不再是靜。因為有聲, 門扉已經打開。

走。葉天晴決定走。因為門不會無緣無故而開, 可能有風, 但今宵無風。樓內無光, 燈火曳入, 光明入侵黑暗, 破滅虛空。

門開是因為有人, 而開門的人並不是天晴想見, 開門的是黃玟慧。天晴寧願不曾治好雙目, 而她也不會對他做什麼, 但現在…。葉天晴不想瞎猜, 只有走。

黃玟慧: 「葉天晴, 你站住, 不要走。」葉天晴並未理會。走, 繼續走, 步履並不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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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黃玟慧追著他: 「我在跟你說, 你不要次次都是這樣對我好噯! 」

葉天晴沒有放下步伐: 「是你約我。」黃玟慧: 「是`呀, 你不問我點…。」

天晴未待她說完: 「是你, 我就沒有見你的理由。」

追追走走, 趕趕追追, 不消一會已到大門, 門外早已有車, 接送葉天晴。黃玟慧擋著車門道: 「但我有留低你的理由。」黃玟慧見他沒有表示: 「梁浣淇不會想見你的。」

葉天晴: 「我等, 一直等。」葉天晴想: 「見到黃玟慧那一刻, 就已經明白。」

黃玟慧冷笑: 「只怕你等不到…。」 話說得簡要, 雖然如此, 卻是聲聲入耳。因為這句話, 葉天晴要留下, 必須留下。

葉天晴怒目相向: 「你! 這是什麼意思! 」 天晴的怒, 為的只有梁浣淇, 她的安危。一絲掀掛, 就會為人所掀制, 葉天晴寧願被制, 卻不願放下。

一句話見效, 玟慧知道機不可失, 大聲冷笑: 「因為我不會讓你見到她。」冷笑的聲音不應會大, 大聲冷笑通常是假, 一個圈套。

葉天晴察覺到這點, 他明白要破解敵方圈套, 必須步進圈套, 由內部擊潰。天訣: 欲破先進。 葉天晴: 「我要見她, 你阻不了我。」冷。黃玟慧的是冷笑, 葉天晴霜冷。

黃玟慧: 「未必, 你應該知道我會如何做。」

殺氣, 貫天。黃玟慧記得她見到這樣的葉天晴一次, 那是八年前的一次。雖然玟慧是依計行事, 這反應在她意料之內, 但感覺與那次一樣, 心情亦一樣。

是怯。黃玟慧繼續冷笑, 說了幾句, 最後還是那句: 「你不會見到她。」

走。葉天晴決定走。因為黃玟慧已經離開, 在她說畢對葉天晴的警告, 他更加肯定找對了地方, 梁浣淇在嶺大, 黃玟慧的話是浣淇教的, 只是玟慧說得及不上她。

追? 葉天晴不會追。前車可鑑…。

待續

作 者 ： 葉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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