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別奧x法蘭茜斯

TWO

Gabriel看見Francis急步跑進電梯內，也由她回去。不然，他能做些什麼？

Gabriel也就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談到辦公室，就循例形容一下吧：是開揚式設計，一塊巨型的落地玻璃，把室內的格局一覽無遺：寬大如睡床的書桌，案上卻鋪滿了不同類別的文件；而在這個資訊「轟炸」的年代，電腦當然少不了，所用的牌子就不必在這裡賣廣告了，總之是性能強，穩定性高的一類。

當然少不了書架這個知識的泉源，憑一個人書架上放的書籍，便能八成猜出他的修養內涵（兩成不明確是因為怕他的書只是得個「擺」字）。Gabriel架上放的書嗎？百科全書和字典之類的工具書就欠奉了，不竟他不是大學教授，也不是學校學生。他在辦公室的藏書，不少都是領導者的回憶錄，或者自傳，比如：美國前總統尼克森所著作的“The Memoirs of Richard Nixon”、“Real Peace”；前美國紐約市長魯道夫·朱利安尼的”Leadership”；也有幾本毛澤東毛主席的英文翻譯著作；連希特勒的” Mein Kampf”（《我的奮鬥》），也是Gabriel藏書之一。除了名人自傳外，也有中國名著《三國演義》英文版的volume 1，《學好廣東話》全套，《地道廣東話》，Times Magazines，Capital CEO和幾本National Geographic。另外，也有一些愛爾蘭書籍，由於是愛爾蘭文，所以書名不詳；其中一本應該是大文豪葉慈的作品。

透過這面清澈，一天內被清潔工祥嬸抹過不下三次的玻璃，你也許能看到一點有關Gabriel私生活的東西。就是那張放在案前的照片，照辦公室女同事揣測，應該是全家福－因為每次有意無意經過Gabriel的office時，都能隱約看到三個人頭，姿勢有點像一般全家福的樣子。要想仔細看清楚，除非整個人貼在玻璃上，可惜玻璃不是警局用作認人的單面反光鏡，Gabriel是必然會發現的。要等到老闆不在的時候？Gabriel也不會笨到不把百葉窗拉下吧！要等老闆上廁所嗎？這是不錯的提議，也是女職員等待的時機。不用緊張，並非Gabriel上任以來從未上過廁所，而是每次他都是在出外之前去，所以百葉窗也被拉下了。

唉，其實又有什麼好看呢？老闆都是人，有父有母，是十分很自然的事。（不可能是石頭爆出來的吧？）話雖如此，但是女職員想知道的是，那是Gabriel和父母的合照呢？還是Gabriel和妻兒的？

這面玻璃的另一特性，相信是它那非凡的隔音功能。Gabriel辦公室是與會客室相通的，所以面積相當寬敞。（聽說Gabriel還在公司某個神秘地方，擺有一些私人珍藏的紅酒，以便招呼貴客。）故此，常常會看到有其他客戶公司的要職與Gabriel在這間房間內談笑風生。隔著玻璃，有時看見Gabriel開懷大笑，卻聽不到半點笑聲，從外面看，就像觀賞默劇一樣。

有時Gabriel獨自在辦公室內，也會突然拉下百葉窗，在房內搞什麼？就只有天知，地知，自己知了（總不可能是睡覺吧？）。不過通常是有關公司比較機密的事宜，Gabriel才會「與世隔絕」。

公司七樓的辦事處，當然不只Gabriel一人「獨憔悴」。能在七樓上班的，是Gabriel的三位參謀士：他們類似公司的「宰相大臣」，主要在幕後策劃，從公司的重要改革（例如2003年把公司架構簡化），到Gabriel在公開場合或訪問時的演詞和形象，他們亦會提供意見。他們恍如一班資深心理學家，能夠抓住公司上下，客戶，合作伙伴和競爭者的心理，抓不住的，或許只有上司Gabriel的內心。

唯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們都不夠Gabriel快。

你或者會懷疑，既然Gabriel想法這麼快，那三個人有什麼用？

2002年，業績下滑，食品公司的財政，在「民以食為天」的香港，竟然出現赤字。不久，Gabriel便被身為董事長的uncle委派到香港上任。Gabriel馬上發現不是公司產品的variety不夠，而是產品不夠hard sell，於是當機立斷，決定將公司的「彈藥」主力集中在brand management上。三位剛被Gabriel召請的「謀士」，便立刻獻計進諫，構思一系列的行銷策略。結果，當然一擊即中。

這樣一來，Gabriel猶如命題的老師，不用大家要為「自由題」的題目費煞思量；而三位就像借題發揮的學生，務必把題目發揮得淋漓盡致。

Gabriel口諭一出，他們三位就是最快作出有用回應的人。那是理所當然的，因為面對轉數高的上司，左右手也不可能慢得太離譜。並非完全因為三人才智過人，只是他們能與Gabriel一拍即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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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七樓上班的女士們，連同Gabriel的秘書，一共有三位。（又是三位？）她們被公司其他同事稱為“Gabriel’s Angels”。除了秘書擔任比較重要的工作之外，其餘的兩位，主要負責七樓和其他部門的文件來往，實在是在公司的核心部門中，工作比較繁瑣的一群，但足以令她們成為公司最幸運的女人。

介紹也相當詳盡吧？說到這裡，咦？原來Gabriel在跟新加坡分區的總幹事網絡會議後，已經離開辦公室了。

通常Gabriel在外的會議，約見的不是比較重要的客戶伙伴（因為要Gabriel親身上門），就是比較敏感的對象，例如政府官員。現在Gabriel拜訪的，正是「雅虎」的亞洲區話事人。

再跟貿易局局長午膳過後，Gabriel回到公司。在電梯大堂，碰見昨天在百貨公司嬰兒部見到的一位身懷六甲的員工。Gabriel主動禮貌地打招呼，然後又以廣東話問候：「喔，又看到你了，今天身體怎樣了？還好嗎？」

「嗯，還好，只是有時候會踢我肚皮，明天開始放產假。」

「很好啊，那要多保重，希望你生一個好寶寶。」

能說廣東話，實在大大增加Gabriel這位外邦人的親切感。或者，這是教署「母語運動」的另一新體現。

「今天看到你穿西裝，確實和昨天的打扮截然不同。不過，各有各的風格，都很好看。」孕婦不其然說道。

聽到類似稱讚自己外表的話語，Gabriel通常也不多加感想，只會露出一個感謝的笑容。

對於員工的關心，Gabriel雖然談不上無微不至，但都是他考慮的要項。例如，遇到比較清閒的早上，他不會把車直接停泊在公司的停車場，卻故意跟上班族徒步返回公司；碰到公司員工，總會主動打招呼。作裝嗎？或者，但心思周密到連公司的小職員也放在心上的最高層，有幾位能做到？有幾位想做到？「絕無架子」，就是Gabriel在大部分職員的評價之一。

說到關心員工，Gabriel在電梯內忽然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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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ncis的辦公室內

下午七時，公司裡的職員寥寥無幾，Francis仍在電腦面前，回覆著一些e-mail。

咯咯！

「Come in！」Francis仍目不轉睛地望著電腦。

「Francis？」開門的正是Gabriel（還有誰？）。Francis聽到他的聲音，已經怔住。「已經下班了！」Gabriel在回家準備今晚跟一些生意人的晚餐時（Gabriel也會做幾道家鄉小菜的啊！），順便經過Francis在五樓的辦公室。

「我正回覆e-mail…」Francis說時，站了起來，整理桌面的files。「你找我有事嗎？」

「我見你上午的時候好像不太舒服。現在好一點麼？」

得到Gabriel的關心，Francis有說不出的甜蜜，但是她並沒有顯露出來。「好多了…thank you！」

Gabriel微微一笑，像鬆了口氣的樣子。Francis不敢多望，她的內心，卻是如雪崩般澎湃，一方面想他快點離開，另一方面又想和他相處多一點時間。

「That’s good. 不過關於Eric's birthday party的邀請，我想你好好consider一下。你回家了麼？我可以送你！」

「我自己回家就可以了！」Francis口裡回答，心裡卻覺得非常可惜。不過，她卻加多一句：「Gabriel，你是我上司，請你顧及一下我們的身份…你要在office搞關係，請不要連我也拖下水…亦請你不要介入我的私生活…」

Francis，你吃了豹子膽嗎？有何道理這樣頂撞上司啊？或許，是太緊張的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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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 ： 雞絲燉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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