贖罪的愛情

（全）

愛情的感覺，你全都讓我體會到了。

知覺、感覺、痛覺，你都讓我品嚐過了。

我不恨你不愛我，我只恨我自己，一直不肯醒過來。

不過也因為你那句話，狠狠的斬斷你我之間的愛情。

也讓我從愛情迷惘中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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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你相識、交往加起來也有八年了吧？

但這八年的感情，在昨日已被你狠狠的斬斷了‥

八年的日子是多麼的長，我盡然花了這麼多時間，這麼多青春在你身上，得到的結果卻是‥「我們分手吧，我從頭到尾根本就沒愛過妳。」

多麼殘忍一句話，斬斷了我對你的愛，也斬斷的這份情。

總是自私的你，我總是容忍著。

不想束搏你，你說我不在乎你。

不哭不鬧，只為你好，你卻說我不愛你。

那究竟我要怎麼做，你才會知道我對你的愛有多真？

那究竟我要怎麼做，你才會知道我的心有多麼的痛？

記得我們相識的那一天，是在捷運站裡，你讓位給一個老婆婆座，自己卻罰站著。我也隨即站起來要讓位給你座，你跟我說：「不用了，女孩子座就好。」

之後我們一搭一唱聊著，不久已經到達我要的目的地，你跟我說了掰掰，我也跟你說了掰掰便離去。

往後的每一天，在捷運裡遇到彼此，彼此都會打招呼。

時間相處久了，我發現我喜歡上你了。正要跟你表白時，你卻比我早說出口，害我又喜又悲，高興的抱住你，你也回抱了我。

就在我們交往的那一刻，我忽然發現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於是問了你。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耶？』

「我哦？我叫邢毅。」

『邢毅？我叫筱鴛。』

「嗯。」

我們相差了５歲，不過卻沒因為年齡的關係而疏遠。

我們認識了彼此的朋友，也常常和朋友出去玩。

時間久了，我們都做了情侶該做的事情，讓我覺得很幸福。

不知不覺，我和你交往的快八年。這期間，我們都去過好多好多的地方，好玩的也有，浪漫的也有，你幾乎帶我到了全世界。有你在，我真的覺得好快樂，好幸福。

我對你的愛一成不變，變的只有更深更深，從沒減少過。

然而你，卻忽冷忽熱，不像之前那樣與我連絡。

我知道，這麼長的時間都黏在一起，是需要呼吸的空間。

可我就是不習慣沒有你的生活。從喜歡變成依賴，這是一種習慣。

天天在一起，忽然沒有你的日子我很難受。可是我還是壓抑自己的想法，忍住想去找你的衝動。因為我知道，你的工作開始忙碌，使得我們彼此得分開一陣子，所以我也盡我所能不去打擾你。

這樣的日子持續到我們交往八週年的日子，整整有半年了吧！？在這時間裡，我們一個禮拜才見一次面，更久的是一個月見一次。我開始漸漸不安，可我還是願意相信你。因為我知道，你不可能會背叛我的。而且在我肚子裡，已有小小的生命‥

可我的相信，卻是給我最大的傷害‥我不應該相信你，真的不應該‥

聽到朋友跟我說，我真的不敢去相信，不敢相信你會這樣對待我‥

原來這八年的感情，只因當初撞死我父母親的人就是你。你只是想贖罪，在我最難過最傷心的時候，你出現在我的身邊，鼓勵我安慰我。讓我漸漸喜歡上你。

然而你卻沒有喜歡過我！？你只是在贖罪而已！！你這樣令我好心痛‥

「今天休息啊？」

『嗯。』我苦笑了一下。

「怎麼了？」你擔心的問。

我強顏歡笑的說：『沒有啊，只是太久沒看到你，太開心了。』

「嗯，那我就放心了。」你輕碰我的嘴一下。

為什麼！？為什麼你居然還可以若無其事？剛剛跟你在一起的女人究竟是誰？她是你什麼人？而我又是你什麼人？只是贖罪的對象嗎？我好想這樣對他說。

在他要來跟我赴約之前，我在路上閒晃，卻不小心遇上了他。當我想叫他的時候，我卻發現他右手牽著一個女人，在路上卿卿我我、有說有笑。就連離別也不忘一個熱吻。

為什麼你要這樣對待我！？我究竟做錯了什麼！？

當然，碰見的次數不只那一次‥他們幾乎都正大光明的走在路上，像是他們是真正情侶，而我是第三者的樣子？！

連他朋友都欺騙我？難道我的朋友也是嗎？如果真是這樣，要我怎麼相信人？

是他害死我父母親的，他贖罪我是應該的。但他不可以這樣傷害我啊？

我不怪他撞死我父母，我原諒了他。我只要有他在身邊就好了，我不要最後也被他拋棄‥

『為什麼你們要騙我！？』我對著朋友怒喊。

【騙妳？我們騙妳什麼了！？】

『騙我什麼？居然還敢裝傻？』我冷哼一聲。

【妳沒頭沒尾的到底在說什麼？】朋友被我的無理取鬧感到莫名其妙。

我哭著說：『真的要我說明白？我求求你們告訴我真相好不好？？』

【妳究竟要我們說什麼？】

『為什麼你們要替她隱瞞我！？為什麼要讓我受到傷害！？』我哭喊著。

【受到傷害！？】朋友聞言，似乎愣了一下。

我快崩潰的說：『為什麼你們不跟我說他在外面已經有別的女人了！？為什麼！？』

朋友沉默了，因為他們不知道我知道事實了‥

【我們只是不想讓妳傷心，受到傷害‥】

『不想讓我傷心？傷害？你們只是替他隱瞞，不說出事實罷了。』

【我們是為妳好啊！】

『為我好！？這根本不是為我好，跟他一樣都背叛了我！』

【筱鴛，別這樣好不好？】

『換做是你們，自己男朋友出軌，朋友還替他隱瞞，你們作何感想！？』

【這‥】

『而且他根本就沒愛過我，他只是想贖罪而已！』

【贖罪？】

『別跟我說當初和他一起去處理喪事的人不知道？』

〈我‥〉

『當初是他撞死我父母親的！他贖罪就罷了，為什麼還要傷害我！？』

當初爸媽的喪禮，因為家裡貧窮，所以由對方支付。那時的我，因為失去了最重要的親人，心掉落到谷底，一心想尋死。

「發生什麼事情？」邢毅在外面就聽到了吵架聲。

『怎麼？你約會完了？想到我才來找我是不是？』

「妳沒頭沒腦的在說什麼啊？」

『我在說什麼？你們清楚就好！為什麼要聯合起來欺騙我！？連妳們也‥』我失望的看著我的朋友。

《筱鴛，我們不是故意要欺騙妳的！相信我們！》朋友哭喊著。

『不是故意騙我？可是妳們卻還是欺騙了我啊‥』

「究竟發生什麼事情？讓妳需要無理取鬧成這樣？」

『我無理取鬧？是你欺騙我，是你背叛我耶！為何說是我無理取鬧？』

「我欺騙妳？我欺騙妳什麼了？」

『你根本就沒愛過我！你只是想贖罪，想彌補你撞死我父母的罪過而已！』

「妳‥妳怎麼知道？」他看了朋友們一眼又說：「我不是叫你們不要說的嗎？」

【我們什麼也沒說啊！是她自己忽然說出口的。】

『想知道我為什麼知道嗎？是你身邊的女人告訴我的！』

「艷芹？艷芹怎可能告訴妳這件事情！？」

『為何不可能？如果說是要我離開你而說的呢？』

「這‥還是不可能的啊！」

『還是不相信？那你是否要不要問你身後的女人？』

「我身後？」邢毅聞言，轉過頭去，真的看到了艷芹。「妳怎會在這？」

（為何我會在這裡？你到底有沒有良心？為什麼你要騙我說你沒有女朋友？）

邢毅手指著筱鴛說：「我本來就沒有女朋友，老早之前我就不承認她是我女朋友了。」

『應該說，你從頭到尾都沒有把我當成女朋友吧？』

「我‥」

『若要贖罪，你已經做的夠多了，我不在需要你的彌補。』

「筱鴛‥」

『我很感謝你，給了我這麼多的快樂、幸福。愛情該有的知覺、感覺、痛覺，你已經全部都給我嘗試過了，連床上的也是‥』

（你為什麼要欺騙我？若不是我去查，也不知道原來你已有交往八年的女朋友。）

「我不是故意騙妳的，原諒我好不好？我現在當妳面跟她分手。」

（你說到做到。）艷芹在旁看著邢毅斬斷筱鴛的愛情。

「筱鴛‥」其實打從一開始，邢毅是喜歡筱鴛的。後來得知是自己害死筱鴛最後的親人時，自責不已。從那時候開始，邢毅下定決心要守護筱鴛。然而這樣的心情，日子漸漸久了，罪惡感、自責感也隨即消逝‥有的不再是疼愛與關懷，剩的只有厭惡與煩躁。

『你什麼都不用說，我也知道我們緣分已盡，我只想問你一件事情就好。』

「嗯，妳問吧。」

『這八年來，你有愛過我嗎？還是從頭到尾，都沒愛過我，有的只是贖罪？』

邢毅思考了一下，眼睛充滿堅定的看著筱鴛，「對不起，我們分手吧，我從頭到尾根本就沒有愛過妳。」邢毅邊說，心在絞痛。他自欺欺人，可他不想在傷害筱鴛了。

聞言，筱鴛臉上佈滿淚水，眼睛被淚水染上迷霧，看不清邢毅的臉。

筱鴛哽咽的說：『是‥是嘛‥！？我‥我知道了‥』

「筱鴛！？」

『我沒事。謝謝你，狠狠的斬斷我對你的愛，這樣就夠了。我也不在迷惘了。』

朋友對我說：《筱鴛，妳不說出實情嘛？妳想要留下遺憾嗎？》

『遺憾？我最大的遺憾就是，我最愛的人和我最信任的朋友們都背叛了我‥我已沒有什麼遺憾了。』

《妳確定沒有嗎？那妳肚子裡的小孩要怎麼辦！？》

「妳‥妳懷孕了？」

『昨天我懷孕，今天我沒懷孕，這樣說懂嗎？』

「妳‥妳拿掉了？」

『呵呵，當然要拿掉啊，留著幹嘛？』

「妳為什麼沒有經過我的允許，自己去拿掉！？」

『需要你的允許嗎？我覺得沒必要‥』我已經對這裡的所有人徹底失望了‥

「畢竟他是我的親骨肉啊！」

『有差這一個嗎？你身邊的女人也是可以幫你生的啊！？』這是我唯一的生命線，我不可能讓你知道，他還在我的肚子裡‥

「妳為什麼要這樣！？」邢毅抱住筱鴛說。「為什麼從我們開始交往到現在，妳都要自己背負著傷痛？什麼都不跟我說！？我壓根都不知道妳在想什麼！」

『很簡單，因為我不想讓自己變成你的負擔‥你的工作已經太多了，我不想在給你無謂的壓力。難道我這樣想，錯了嗎？』

「不，妳沒有錯。錯是我不應該騙妳，不應該一騙就騙了八年，讓妳受到這麼大的傷害。對不起‥」邢毅把頭低下來，看著地面，沒人知道他在流淚‥

『謝謝你讓我從愛情迷惘中走了出來，因為你的一句「從頭到尾都沒愛過妳。」讓我徹底的醒了過來。』

我放開了邢毅的手，轉過身握住他的手。『我不恨你，我只恨我自己，早在半年前，我就應該知道，你已經不要我了。可我就是放不開手，因為我是真心的愛著你，八年以來，我愛的只有你，從沒變過心。』

邢毅看著我，那眼睛是多麼的好看啊‥『別哭了，這樣你的俊臉可就不好看了哦。你最適合笑了。』我綻開花朵般的笑容對著邢毅說。

「真的很對不起。」

『不要在說對不起了。這只是我們的緣分已盡了，你該彌補我的也彌補完了。這八年來，辛苦你了。你也帶過我去了好多好多的地方，也給了我很多很多快樂與幸福，這樣就足夠了。』

「我還是只能說‥對不起‥」

我嘲諷的說：『別哭了，你哭真的很醜耶！』我抱住邢毅，對他說了最後一句話，『往後的日子沒有你的陪伴，或許我會覺得遺憾。但腦海中有屬於你和我的回憶，這樣就足夠了。最後在跟你說一句，我愛你。我走了，再見，永不見面的”再見”。』

我離開了邢毅的懷抱，也離開的朋友們的範圍，走到了門口，對著裡面的人說：『謝謝你們，給了我這麼多的喜怒哀樂，我這一生永不忘記，謝謝你們。』

﹝筱鴛。﹞身後傳來甜美的聲音。

『妃兒。』我走向妃兒身邊，她是我這一生最要好的朋友，我抱住妃兒哭個不停。『我和他，真的結束了，徹徹底底的結束了‥』

﹝筱鴛，別傷心了。這不是妳一開始就知道的嗎？一開始妳不就知道他是撞死妳父母的犯人嗎？﹞

「妳早就知道？」邢毅訝異的看著我。

『其實，你不覺得我們的相遇是一個陷阱嗎？我家根本就不在那。而你也知道我家的方向。我會做捷運，是因為我知道你都是做捷運回家的，所以我才接近你，想要報復你。然而，日子久了，我卻發覺我愛上你，愛上撞死我父母的兇手，我真的很懊惱‥不過深愛一個人比恨一個人還要好多了。』

「為什麼妳不說出口呢？」

『為什麼我不說出口呢？答案只有一個，就只因為，我愛你。』

說完，我牽著妃兒的手，離開了那個傷心地。

「筱鴛，真的很對不起。」

我手舉起來，輝了揮手，便大聲的說：『再見了，永遠再見了，我的朋友們。』

﹝鴛兒，妳確定不跟他們說你的病情嗎？還有孩子？﹞

我笑著對妃兒說：『沒關係，我會撐到小孩出生的。之後就得拜託妳了。』

半年後‥‥‥

﹝請問，邢毅先生在家嗎？﹞妃兒抱著小嬰兒，來到邢家。

「我就是，妳是？」邢毅總覺得她很面熟，卻也想不起來。

﹝你似乎老了許多。﹞妃兒嘲諷了他一句。

「妳不是筱鴛的朋友嗎？」邢毅總算想起她是誰了，雖然只有一面之緣。

〔呵呵，你還記得我啊？那就太好了。〕

「筱鴛呢？」

﹝先別說這個，你結婚了嘛？﹞妃兒開門見山的問。

因為當初鴛兒交代說，若他已結婚，小孩就不要麻煩他照顧。若他還沒結婚，也許小孩可以伴他一生。

「這‥我還沒結婚，因為我忘不了筱鴛，這半年來我都在找她，可惜卻沒有她的消息。」

﹝你當然會找不到她，因為她可是刻意在躲你的。﹞妃兒幽幽的說。

「她現在人在哪裡？可以帶我去找她嗎？」

﹝來不及了。﹞妃兒走回車子，打開車門，從裡頭抱出一個嬰兒來。

「這是？」邢毅訝異，這小嬰兒跟他長的有七分像。

﹝這是鴛兒臨走前交代我的。他說若你已結婚，這小孩便不麻煩你照顧。若你沒結婚，他希望這小孩可以幫她陪你渡過下半輩子。﹞

﹝筱鴛在半年前知道自己得到肝癌末期，又得知道你劈腿，這孩子是她唯一要撐到最後的支柱。﹞

「這是我的骨肉？當初筱鴛不是說拿掉了嘛！？」

〔當初，她不想讓你負擔太重，於是自己便扛了下來。在兩個月前，小孩出生，她看了小孩最後一眼，便離開這人間了。〕妃兒哭了起來。

「為什麼她要走，也要騙我？」邢毅眼眶紅了起來。「就真的那麼善良嗎？」

﹝我已經做到鴛兒的願望了，剩下的你看這封信，她說你便會明瞭。﹞

「謝謝。」邢毅由衷的說。

﹝那小孩交給你，我先走了，掰掰。﹞

「掰掰。」

送走妃兒，邢毅抱著小孩往屋內步近，關上門，邢毅的眼淚豪不留情流了下來。

在看了筱鴛給的信，他才知道他當初是怎麼傷害一個這麼好的女孩，是怎麼狠心斬斷筱鴛給他的付出與真愛。

ＴＯ：邢毅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離開了這人間。

我不後悔，這一生我不後悔。我不後悔我愛上你，也不後悔失去你。

因為你給我的實在太多太多，根本不是用贖罪來形容的。

或許你當作是贖罪，可我把它當成是愛的付出。

也或許打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報復”這念頭，已在我看到你時，飛的煙消雲散。

我從沒有恨過你。即使你是害死我父母的兇手，但是你卻給了我父母不能再給我的愛心與關懷。

八年的感情，在你的手上狠狠的斬斷了。

而我的心，就在你斬斷情的那一刻，也被你踩在腳下，踩碎了。

不過這些都已經過去了，我也不在傷心難過。

我真的很想在臨走前見你最後一面，可惜我沒那勇氣。

也許，小孩對你來說是個負擔。可他是你的親骨肉，除了你，他已沒有其他親人，有也只剩下我，可惜我要走了。

希望，往後的日子，這小孩會在你的愛護下，成為一個有名的社會人士，就跟你一樣。

我已經幫他取了名字，若你不喜歡，可以改掉沒關係。我把他取名為．胤兒。因為他是你的小孩，所以全名我把他叫為，邢胤。不知道你是否喜歡？

我會生下這小孩，是因為我愛你，一輩子只愛你一個人。雖然在臨走前沒有你伴在身邊，我很遺憾。可惱海裡有我和你的回憶，這我便知足。

謝謝你，還有我愛你。

筱鴛
絕筆

「對不起，筱鴛真的很對不起。我會好好疼惜這孩子的，讓他以後跟我一樣，出名風光的。這一生妳是我最愛的女人。一直沒有好好跟妳說，不知道現在說來不來的及‥我愛妳。」

完

作 者 ： 婷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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