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出惡魔的手掌

(4)

旁邊有你，使我回想起往事

 

有個秘密，我不會讓你知道的‥永遠都不讓你知道‥

這是只屬於我的唯一，是唯一支持我的生命‥

除非有意外‥否則這個秘密，我誰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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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夏天

　『姵嫣！』

　「怎麼了？」

　『小心前面！』

　「對不起‥我又不注意了。」姵嫣對雅萱做了個吐舌頭的表情。

　『這已經是今天的第幾次了啊？每到夏天妳就都這樣！』

　「沒辦法。我從小到大，只要一到夏天就會恍神，這妳也知道的。」

　『是沒錯啦！可是，我還是第一次看過妳一天恍神這麼多次耶！』

　「抱歉，我會注意的‥」

　『真的很讓人操心呢！』

　「對不起嘛‥」姵嫣用很無辜的眼神看著雅萱。

　『好好好！我也會注意妳的！』

　「嗯！我就知道萱最好了！」

　『呿！對了，妳好像有點發福了餒？』

　「有嗎？」姵嫣心驚。她怕那個秘密會被雅萱發現‥

　『有啊！肚子好像也變大了‥姵嫣，妳該不會是懷‥』雅萱的話未說完，就被姵嫣的話打斷了。

　「別胡說了！只是人家暑假時，吃的比較好罷了！」

　『幹嘛這個兇？難道被我說中了？』

　「都跟妳說別胡說了，妳聽不懂嗎？」姵嫣瞪了雅萱一眼。

　『好嘛！不說就不說！幹嘛這麼兇啊‥』

　「對不起，我脾氣暴躁了點。」

　『沒關係啦！我習慣了。』

兩人互看一下，「噗滋」的笑了出來。

只是姵嫣沒想到，在她強力辯解下，雅萱的心裡似乎有了個疑問。

就在兩人有說有笑的通往教室時，姵嫣卻看到一個不想看到的人。

姵嫣直視著那個人，而那個人也直視著姵嫣。

就在姵嫣經過那個人的身邊時，被一個聲音給喚住了。

　【妳是賴姵嫣嘛？】

姵嫣往聲音的方向轉去，隨即而來的卻是一個巴掌？

　『喂，小姐，妳幹嘛打她？』雅萱見狀不對，馬上上前護著姵嫣。

　【我幹嘛打她？妳自己問問看她不就知道了？】

　「請問一下，我是哪裡得罪到妳？非得妳一來就打我巴掌？」

　【我幹嘛打妳？妳還真會裝傻耶！搶了別人的男友，還裝傻？】

　「妳的男朋友？我連妳都不認識，怎說我搶妳男朋友？」姵嫣走上前去。

見到那個女生往旁邊走去，手牽著一個人說：【他就是我男朋友，妳敢說妳沒搶？】

　「他？好笑！他是我最不想碰到的一個人，我怎可能跟妳搶他？」

　【是他自己跟我說他跟妳在一起的！】

　「好笑！真是太好笑了！請問妳跟他在一起多久呢？」

　【這有何關係？】

　「只是問問罷了！不說也沒關係。」

　【上個月在一起的。】

　「上個月？那請問一下，他何時跟妳說我跟他在一起？」

　【昨天。】她看到姵嫣用著微笑的表情一步步走向她，她心裡不由得害怕了起來。

　「昨天？張俊耀，你會不會太可恥了一點啊？」

　（我只是說事實罷了。）他一臉不關他的事情的表情，姵嫣越看越氣。

　「對！是事實。不過，好像早在幾個月以前就結束了吧？」

　（這也是事實。）

　「張俊耀，你別太過分。」姵嫣手一舉，正想往他臉上打下去時，卻被他給抓住了。

　（我說的都只是事實罷了。）他彎下腰，嘴貼上姵嫣的。

　【張俊耀，你‥你實在太過分了！】她說完轉身就跑。

張俊耀一見到她轉身就跑，離開了姵嫣，也放開了姵嫣的手。

這樣的動作，姵嫣和雅萱都看在眼裡，心裡也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了。

　「為何你每次甩人都要我這個擋箭牌？你不是一像都很會斬斷情的男人嗎？」

　『你為何還不放過姵嫣？都多久了，你還要拿她來當擋箭牌？』

　（直到我說的約定為止。）他用深情的眼神看著她。

在那一天，姵嫣流著淚跑出他的視線時，他心中有種失去重要的東西那種失落心情。

當時他不知道這樣的心情是為什麼，他只把那份心情當作還玩不夠般。

他想也沒想到，她會有一天離開他。

她想也沒想到，他居然還這樣對待她。

兩人相對了很久，姵嫣開口了。

　「很抱歉。若你還要我當你的擋箭牌，我已經辦不到了。」

說完，姵嫣轉過去要走的那一刻，忽然身體飄了起來，隨即而來的是姵嫣的一聲慘叫。

　「啊！」

在兩人聽到姵嫣的慘叫聲時，連忙轉頭望去，伸出去的手卻來不及攬住她的身子。

　『不要啊！姵嫣！』雅萱跑著下樓梯，馬上靠近姵嫣。

　（姵嫣！）俊耀也跟著跑了下去，連忙抱起姵嫣。

　「我‥我‥我的肚子‥好‥好痛‥」說完，姵嫣昏了過去。

兩人馬上把姵嫣送到醫院，順便聯絡她的家人。

站在手術室外面的兩人，心揪的很緊，深怕姵嫣有個萬一‥

站在外面不知道多久，兩人聽到一個聲音都往旁邊看去。

　【姵嫣！雅萱，姵嫣呢？】

　『叔叔、阿姨，對不起，是我沒有好好看住姵嫣。』

　【這沒關係！只要告訴我她現在的情形就好！】姵嫣的爸媽急了起來。

　『不知道，她還在手術裡‥』

全部的人都看著那亮起來的燈，心裡默默祈禱著。

　【不知道她肚子有沒有事情‥】姵嫣的媽媽喃喃自語的說‥

她說的這句話，引起了雅萱和俊耀的注意。

　『阿姨，妳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雅萱心裡浮出不安的感覺。

　【咦？怎麼你們不知道嗎？】姵嫣的媽媽懷疑的問。

　【天啊！妳怎把它說出來了！】姵嫣的爸爸無奈的說。

　『到底怎麼了？姵嫣的肚子怎麼了？』雅萱緊張的問。

　【這‥這該怎麼辦啊！】姵嫣的媽媽後悔說出不該說的話。

　（不好意思。叔叔、阿姨，請問姵嫣的身體怎麼了嗎？）一直沉默不語的俊耀終於開口了。

　【這‥】

　『姵嫣她只要一到夏天，就會有很嚴重的貧血，你應該知道吧？』

　（這我知道。可我要問的不是這個，而是她的肚子。）

　【這‥】

此刻手術燈關了，姵嫣的爸爸看到，連忙喊說：【燈關了，燈關了！】

全部的人都轉過去看手術室的門。

隨後有一名醫生跟兩位護士走了出來。

　【醫生啊！我女兒狀況如何？】

　｛您是她的家屬嗎？｝

　【是的。我們是她的父母。】

　｛您女兒的狀況已經穩定了。只是‥｝

　【只是什麼？】

　｛她肚子裡的小孩‥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而為了。｝說完，醫生對他們點了個頭，轉身便走去。

　【什麼？！】姵嫣的爸媽聽到女兒肚子裡的小孫子流掉了，感到很傷心。可是，自己女兒要緊，他們跑了進去。

　『天啊！姵嫣怎麼沒跟我說‥』雅萱心中的疑問終於解開了。

　（我真的‥不該這樣子對她‥）俊耀後悔的說。

　『張俊耀，我以後不準你在靠近姵嫣。你走！你給我走！』雅萱邊說手邊推著俊耀往出口去。

　（雅萱，我真的不知道，別這樣好不好？讓我見一面姵嫣。）

　『她絕對不會想要看到你，你走！』雅萱壓低聲音的說。

俊耀無奈的走了出去。在他走出門口的時候，眼淚流了下來，而這眼淚讓俊耀清楚知道他早在奪走姵嫣的心之後，自己的心也被她悄悄奪走了。

只是已成事實的事情，怎樣也挽回不了了。畢竟彼此都還小‥

他嘴裡小小聲的說了一句話，可這句話她聽不到，也不會相信的‥

　（我愛妳，姵嫣‥還有，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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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萱回到病房，卻聽到姵嫣的歇嘶吼叫。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的小孩‥嗚嗚。」

　【姵嫣啊！不要這樣子啊！爸媽會擔心的！】

　「我好不容易守護住的小孩，為什麼要讓他離開我身邊！？」

　【這一切都是命運，妳要看清啊！況且，妳年紀還小啊！】

　「可他是我最愛的人的小孩啊！」

　【我們知道，我們都知道！今天我們還有看過他。是不是那個叫張俊耀的男生？】

　「他‥他有來？」

姵嫣不敢相信，這個秘密被他給知道了。

　【對啊，他有來啊！是他和雅萱把妳送到醫院來的。】

　「不！這不是我要的結果！」姵嫣再度哭喊。因為她沒想到努力隱瞞了４個月的秘密，就因為一個不小心摔下樓梯而發生了。

　『姵嫣，為什麼妳不告訴我？』雅萱的質問，引起了姵嫣的注意。

　「雅‥雅萱‥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隱瞞妳的‥」

　『妳不把我當朋友是不是？』雅萱很氣。她氣的不是別的，正是為何姵嫣什麼事情都不跟她說，都寧可自己承受，不跟別人分擔呢？她這樣豈不是不把我當朋友嗎？

　「雅萱，不是的‥是我不想‥讓妳擔心。」姵嫣哭著說。心在絞痛，不只被那個人知道了，還被自己要好的朋友知道了。她不跟雅萱說是不想讓雅萱看不起她‥可是她就是想要留住那個人的小孩‥因為，她還是愛著他啊！

　『不想讓我擔心？那妳怎可以讓妳爸媽擔心呢？』雅萱更氣。雖然她知道姵嫣很愛她的父母，從小到大都懂得如何孝順父母，沒有讓她的父母擔心過，怎現在卻變了個樣？

　「我也不是願意的啊！是我在家裡嘔吐，被我媽媽發現，之後我媽帶我去檢查，她才發現我懷孕了。」姵嫣呼吸了一口氣，「之後回家我媽跟我爸說，他們要我去拿掉，可是我不想啊！這是他的小孩，即使他不是愛我的，小孩是可以證明我和他有愛過啊！」姵嫣哭的更大聲。

　『姵嫣，我求妳以後什麼事情都跟我說好嗎？我是妳的好朋友，雖然我是外人，可我一直都把妳當成是我的妹妹來對待啊！』

　「我知道妳對我很好很好。可我真的不想讓妳擔心，也不想讓我爸媽擔心。可紙是包不住火的，我再怎麼隱瞞，你們也是有一天會知道的。只是我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就到了‥」

　『傻姵嫣，那種男人不要也罷。我們年紀還小，以後還是會遇到比他更好的男人。也許現在妳說妳真的很愛他，可時間久了，也許妳對他的愛就會隨著時間而消逝。』雅萱走過去姵嫣的旁邊，把姵嫣緊緊的抱住。

　「這我知道。我知道時間可以沖淡一切，也可以沖淡我對他的愛戀，也可以沖淡他給我的傷害。可現在是現在，我現在還是愛著他的啊！我不能說忘就忘的啊！」

姵嫣的父母看著乖巧的女兒，不由得心揪的很緊、很痛。一個乖巧的女兒，怎麼會這樣？愛情的力量真的好大‥居然可以讓我們乖巧、明理、冷靜的女兒如此失控，就是那個叫張俊耀的男生也多大的魅力呢？

　【姵嫣，別傷心了。有父母陪著妳，妳要快點好起來，知道嗎？別再讓我們擔心了，好嗎？】

　『對啊！姵嫣，妳身邊還是有很多人陪著妳走出難關。可妳不可以讓擔心妳的人失望，知道嗎？我也會陪著妳走出難關的，乖。』

　「謝謝爸爸媽媽，謝謝雅萱。我不該這樣讓你們擔心的。雖然小孩失去，我真的很傷心難過。可我現在年紀真的還太小，以後還有很長的路可以走，所以我得振作起來，不可以讓擔心我的人傷心難過與失望。」

　『妳這樣想就對了。』雅萱哭了。她從沒看過這樣的姵嫣‥１７年來都沒有看過‥張俊耀究竟有多大的魅力，值得明理、乖巧、冷靜的姵嫣變成這樣呢？

　【我的乖女兒。】姵嫣的父母也上去抱著姵嫣。姵嫣的爸媽和雅萱都想著同樣的問題，可只有姵嫣還是有話沒有說，她不想讓他們擔心他的人傷心難過，所以她只能偽裝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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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只有一條，失去了便會失去全部。

愛情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也可以重傷一個人。

姵嫣的心早在失去了他時，可破碎了。

在姵嫣出院返回學校之後，她看見一個熟悉身影站在門口。越過那人身子，姵嫣隱隱約約聽到那個人說：（對不起，還有‥我愛妳。）

姵嫣故意不去理會，因為她知道那是謊言。

可在那個人的心中並非這樣想。那是出自於他的真心說給姵嫣聽的。而他也知道，說出來，她不見得會相信。

之後，姵嫣想考的大學沒考到，因為她沒有心讀書，心裡總是想著同一件事情，讓她無心去讀書。那天他說的話是真心的嗎？

可這念頭她沒有想太久。因為她聽到了一個令她再度心碎的話語。

　【太棒了。我和俊耀學長在交往說！他說她和那個賴姵嫣再也不相干了！】

姵嫣走在往體育館的方向時，不經意的聽到這句話。

不相干！？這是怎樣？玩弄完之後，就丟棄？算了！無所謂了！

當她抬頭卻又撞見了他。

　「你跟那個學妹在交往？」姵嫣沒想過要問他，可嘴巴卻出的太快了。

　（嗯。我們以後再也不相干了。）俊耀用著忍痛的聲音說出口。

　「希望你說到做到。不相干是你說的，所以你要做到，以後碰到面也不需要再打招呼了。而我，也不用再去在意你說的那句（我愛妳）了。保重。」

姵嫣不在流淚，她學會堅強。因為他傷她真的太深太深。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可姵嫣也不氣餒。

曾經愛過的人，曾經是最要好的朋友，卻因為一個「假女友」的約定，而失去了重要的「朋友」。

而另外一邊則是‥

姵嫣，這樣對妳我才是最好的。即使知道妳會恨我，可是這也是我自己自找的，我不會有怨言。

這樣做也許會傷害到妳。可總比一次又一次傷妳的心還要來的好吧？

因為，我真的愛上妳了。所以遲遲不肯將妳放開‥對不起。

希望妳我在遇見時，能夠再次續緣！

我會在心中對妳說：我愛妳‥

待續

作 者 ： 婷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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