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倫左斯特

二章－坦承

(1)

秋天的表現，讓陽光顯的有些無力，所以炎熱的夏天開始退出了舞台。

綻放出五顏六色的花朵脫掉原本的外衣，換上了平凡無趣的睡衣，準備隨著陽光退出舞台的同時也進入後台歇息，一股橙色的毛毯悄悄的襲上了整個大陸，是要將整個生物們帶進表演競爭後的停歇，是結束前的開端，也是準備迎接下次的演出時機。

零望著窗外，心不在焉的拿起小手，隔著窗戶畫著圓。

現在她所在的城市位於安彌大陸中，以出產晶石聞名的薩宜爾，這是個鄰近岩磨大山脈以及躂達米平原的城市，礦產成為薩宜爾熱鬧非凡著主要原因，鄰近的平原更是畜牧業發展的來源，這些原因使薩宜爾擴展成相當大規模的採集城市，成為安彌大陸中的第二大的都市，尤其處為政府的管轄地中，讓來來往往的旅行者、貿易商，看中了這城市的未來，紛紛決心長久留下。

剛踏入這城市，零任由著機械化的城市吸引著她，一切都讓她覺得新奇，這裡雖然是個大城市，但街道的牌列與房子建造之間顯著也些混亂和毫無秩序，這裡的街道是交疊而成的，房子與房子之間也相當的擁擠，除了街道的顏色髒亂外，到處連結著參雌不齊的大型採集機器上所需要的線路，她曾經還一度以為，這個城市是個廢墟，但看見來來往往的工人之後，她才知道，這裡的髒亂毫無秩序，是礦產集結而成的，但也只是接近礦山採集的南門，才能見到這樣的情形。

接近北門的是市集所在地，也是人煙聚集的最多地方，與南門不同的地方在於廣大的廣場，雖然說不上是乾淨，比起接近礦坑的南門，這裡顯的光亮了許多，尤其北門外迎接的是平原牧場，綠油油的田地更讓人心曠神怡，兩邊的不同區塊，儼然已成了這城市的特色。

零拿出前些日子雷卡特給她的晶石，它是一顆體積大略拇指的石頭，由白色與黃色交織而成，這種兩色石頭以上的石頭遠遠比單色石頭要來的少，價格在市面上也飆漲了許多倍，這是零逛著街上無意之間發現的，這種石頭不會毫無意義的發出光亮，相當的適合製造成具有魔力的魔晶石，這也就是雷卡特送給她的原因。

零看著石頭，便想起，幾天前雷卡特問過她的事。

「零，妳最擅長使用什麼？」那天是洛與艾麗娜都在場的晚餐時間，也只有這個時間，洛才會出現在現在他們所投宿的旅館中。

「啊．．．什麼？」她愣愣的看著提出問題的雷卡特。

「就是擅長的武器，也就是職業，像我跟洛都是擅長使用長劍，艾麗娜則比較特別，因為她的身材較嬌小，力氣也不是普通的小，所以用的武器也比較特別，妳呢？」雷卡特瞄了艾麗娜一眼，對她略皺起的眉頭感到有趣。

「啊．．．我．．．我．．．算是魔法師吧．．．」她吞吞吐吐的說出自己的擅長。

「喔？治療性、攻擊性、防禦性、還是輔助性呢．．．」

「嗯．．．攻擊性吧．．．以前在魔法師公會，學過一點點的魔法。」

零點點頭，繼續塞食物進口中。

「喔．．．妳還去過那自大狂多到不得了的公會呀．．．」雷卡特乾笑。

「自大狂？」她對那兒的印象並不深刻，因為零在那只認識教她魔法的老師。

「呵呵呵．．．妳可能知道吧．．．那公會中有好幾個人，現在在替政府工作，其中最令人討厭的就是默，那老頭是個超級自大狂，他教過的那幾個學生也都令人討厭。」他想起每次因為任務得去那公會時，那老頭老是瞧不起人的樣子就令他特別火大。

「喔．．．．」

是默老師呀，雷卡特跟他有什麼過節嗎．．．她歪著頭想著，她只見過默老師一面，加上只是個低等級的學生，沒什麼機會去接觸那些大人物。

「哼．．．你還不是因為看不過翼大人都能跟洛大人一起工作的關係，還有默先生每次都冷眼看你，所以才會這樣吧。」艾麗娜聽完了雷卡特的抱怨後，大剌剌的點出他不高興的原因。

「哇．．．ㄚ頭，妳幾天沒刷牙了，怎又臭又酸呢．．．」雷卡特伸出左手在鼻子前揮來揮去。

「喂！你少說我幾句會死是嗎！」她用力的拍打桌子，顯然憤怒已經覆蓋了她全身。

「會啊．．．我的嘴會痛死。」眼看參桌上的戰爭一觸及發，雷卡特卻還是不怕死的狂回嘴，仍然還是一副輕鬆樣，看的零是直冒冷汗，不知道該怎麼阻止。

在一旁的洛仍然保持安靜繼續吃著晚餐，似乎是已經習慣這兩個人平常就這樣的吵鬧，零看著他一貫冷靜的態度，卻感到非常著急。

「我吃飽了。」

他突然的起身離開，讓尷尬的氣憤頓時消失，在他轉身離去的同時，艾麗娜也選擇沉默的離開了餐桌，只留下尷尬的零和無所謂的雷卡特。

「這樣吧．．．我送妳個東西。」雷卡特的表情一轉，神秘的臉龐帶了一抹微笑，從手裡拿出個兩色排列的透明石頭。

「妳身上並沒有任何武器，所以我早猜到你是法師的事情，這是魔晶石，很多法師都想要的昂貴東西，這東西可增加你使用魔法的威力，對你來說應該是個好東西。」

零盯著桌上的石頭，看得出她相當為難。

「收下吧．．．我們之中沒人是法師，剛好妳是，就送妳吧，這是一年前剛到這城市時，那個不要命的傢伙送給洛的，他是現任的魔法師公會最高執行官，也是政府的得力助手，更是艾麗娜剛剛提到的翼。」雷卡特不悅這點，洛把這東西送給他，竟是洛自己用不到，要他去送給他認識的女人，想到這他就嘔。

「與其送給那些只會要錢的女人，不如送給你比較有用。」

他微笑的看著零。

「可是．．．可是．．．」我使不出魔法！！零想解釋，無奈卻說不出口，她害怕，害怕對方一知道事實，便會丟下她，看不起她，就像以前想找零當夥伴的人一樣。

「不要可是了，乖乖收下吧，就這樣，今天早點休息喔。」話一說完，雷卡特起身離開，留下一臉為難的零，選擇沉默的繼續待在飯桌前。

零突然回過神來，她待在這沒做什麼已經一個月了，然而雷卡特他們似乎也沒要離開的打算，零曾經試著融入他們，就如偶爾會遇到的早晨，她也試著想了解他們。

「那個．．．雷卡特，今天．．．你們又要出去啊．．．」零小心翼翼的撇過其他人的視線。

這是一天一次的早餐時間，也是這個月第七次與他們一同在餐桌上相遇。

「是啊．．．怎了？你也想一起去嗎？」這是第七次，雷卡特這樣問她，但今天不同的是，多出了另一個人插話。

「哼．．．要是她有能力跟我們一起去，那倒是無所謂，會在凱迪爾山腳下昏倒的，看樣子實力也沒好到哪裡去吧．．．」艾麗娜抬高了下巴，瞧不起零的心態一表無遺。

零困窘的低下頭來，避免與艾麗娜四目相交。

「ㄚ頭．．．看，你的嘴巴多了好幾條皺紋耶．．．」雷卡特噘起嘴來，低下頭讓艾麗娜看清楚嘴邊的皺紋。

「怎麼，不忍心我說她嗎？老是袒護她，還連忙幫她解圍，她是你看上的下一個女人嗎？笑死人了，帶個礙手礙腳的人在身邊，你什麼時候變的愛帶拖油瓶了？」

「ㄚ頭，你說話不需要這樣傷人吧，好歹我答應過幫她的忙。」雷卡特仍然不改以往的輕浮態度。

「那我要怎樣說話，捧她？還是誇她？還是安慰她？都救了她，沒有那種義務跟責任要幫她找人吧！我可沒好心到這種地步。」

「唉．．．沒人拜託妳勞動妳的那雙豬腿幫忙找人呀，要找也是我在找，妳幹麻抱怨呢．．．」

雷卡特聳聳肩膀，他了解艾麗娜只是希望早點趕走零，那種對洛的獨占心，零又何嘗不了解。

「哼！」艾麗娜輕哼一聲，頭也不回的往門口走出去。

「不要在意．．．那ㄚ頭就是這樣，來，今天再去街上逛逛，看有喜歡的東西就買吧！」雷卡特將紅色的錢袋交到零的手上，廣闊的出手讓零皺起眉頭。

「嗯．．．」

她接過他手中的東西，而且零明白，要拒絕他是不可能的。

就像幾天前，零拒絕收他的錢，雖然沒看見他不悅的神情，但總會被勉強的強迫收下。

「乖．．．那我先走了。」

零目送著他背影離開。

洛和艾麗娜總是無視於她的存在，雷卡特卻總是在安慰她，這讓她心情上起伏相當大。

尤其是剛剛艾麗娜那番批評她的話語，讓她的心情更加難以平復。

「零．．．」零幻叫喚著失神的她。

「艾麗娜說的對．．．我的實力的確是不怎麼樣．．．但我只是想試著能不能他們好好相處．．．這樣有什麼不可以嗎？」

她心中的無奈零幻不是不了解。

「雷卡特雖然不准我離開．．．但我認為沒必要繼續呆下去。」

「不行，你還不能離開他們。」零幻面露難色，他擔心零的安危，以牠和雪夢的實力要保護她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了，更何況零的傷才痊癒沒多久。

「零，妳沒告訴他們，妳無法使出法術的事吧。」

「你說的是啊．．．所以才更煩惱了，我只是個掛名的法師，根本使不出法術，他卻將魔晶石送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絕他．．．」

她記得剛開始學習魔法的情況和現在沒什麼兩樣，連老師都放棄她了，認為她並沒有學習魔法的資質，所以就這樣放棄而離開了公會，一路上只能靠著零幻和雪夢的保護前進，她沒地方去，甚至不知道該去哪，直到遇到楓月與漾之前，她一直是漫無目標的旅行著，不知道什麼叫做快樂，但至少比目前兩難的情況好多了。

「本來要說的．．．但雷卡特不給我機會。」

「如果以後碰到危險一起戰鬥的話，我只會是個絆腳石吧．．．」

她相當的有自知知明，不過也因為她知道，所以才難開口。

「所以你一定要找個時間跟他們說清楚。」

「我知道．．．．．」

「如果想離開．．．雷卡特也不會答應吧。」零想起當初雷卡特要幫自己找到楓月時的堅持，如果現在偷偷離開，恐怕雷卡特會生氣。

「嗯．．．老是讓他們照顧我也不是辦法，如果是楓月，他會要我怎麼做呢．．．．．」

她訣起嘴腳，思索著下一?。

「找點事做！」突然腦中一閃，她想起以前楓月強迫她打工的情形，自給自足的日子雖然累，但是總不用再依賴人家來生活，她心底想著，就連以前的醫藥費也一起還給他們好了。

想著想著，困惑的感覺不知不覺中消失的一乾二淨，她是天真的認為，這樣就不會給人家添麻煩了，但零幻所想的，並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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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 ： 深水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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