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冥界的守護神
第十三章
一大清早，安格斯便一如以往般起床，準備處理繁重的工作。祂梳洗過後便來到工作間，卻發覺有人比祂更早來到了。「早安呀﹗大鬍子。」洛芙精神奕奕的跟祂說早安。
「怎麼又是你？誰讓你到冥界來的？」安格斯皺著眉道。
「是我讓她進來的。從今天起，她會住在冥界內，還會當你的助手，處理一切事務。」莫內走進工作間並道。
「這怎麼可以？她根本對冥界的事一無所知呀﹗」安格斯立刻反對。
「那你就要好好教她了﹗當然，我也請命運女神助她一臂之力。若你不好好對待芙的話，她們也會向我報告的。」瑞亞跟著說。
「以後就請你多多指教了。」洛芙笑道，還給祂行禮呢﹗
冥界平日所要處理的事務遠比洛芙所想像的來的繁重。她看著安格斯不斷的翻看著文件和對亡靈作出判決，便想替祂分擔一下。「我替你記下判詞，好嗎？」她微笑著問祂。
「不用麻煩你了，你就不可以坐在一旁嗎？」安格斯有點不耐煩的道。
「冥王，洛芙大人懂得我們的文字，何不讓她幫忙？」命運女神最年長的一位說。
安格斯對長輩從來都是恭恭敬敬的，祂白了洛芙一眼，便把一疊文件交給她。她為了便於記錄祂對亡靈作出的判決，便站在祂的旁邊。「你坐在這兒吧﹗」祂指了指身旁特為冥后而設的座位，沒好氣的道。
洛芙對自己的工作不敢怠慢，免得自己做得不好時會令安格斯生氣。安格斯特意不間斷的埋首工作，目的是為了讓洛芙知難而退，不再來騷擾祂。怎料她卻默默的替祂做記錄，就連一句怨言都沒有，但臉色卻越來越蒼白。「你去休息一會吧﹗」祂終也按捺不住的道。祂也不明白為何看到她一臉蒼白，自己的心便隱隱作痛。換作是平日的祂，就連眉頭也不會因此而皺一下。
「我不累，不用休息的。我們繼續吧﹗還有很多亡靈在等著呢﹗」洛芙擠了點笑容道，臉上卻閃過痛苦的神色。
「看你的臉色蒼白得像白紙一樣﹗你就不可以乖乖的去休息一會嗎？」安格斯有點生氣的道，並把她手上的筆和文件拿走。
「冥王，我想洛芙大人是餓壞了吧﹗她還有著人類的身體呢﹗」命運女神提醒的道。
「你餓了便跟我說呀﹗」安格斯皺著眉說，並吩咐侍從到人間找點食物來。
「我見你也沒休息過，便不想打擾你。」洛芙輕按著胃部說。
「我可以不進食，但你要呀﹗還在逞強﹗」祂把斗蓬披在她身上，並把祂的大手放在她的腹部。
「大鬍子……」洛芙沒料到祂會這樣做。以前祂也會為她披上斗蓬，免她著涼的呀﹗祂示意祂別作聲，隨即一陣溫暖的感覺從她的胃傳遍全身，胃痛也就消失了。
「應該好了點吧﹗」安格斯把手收回後道。「我真不明白你為何要這般勉強自己留在這兒。這裏沒有陽光、沒有歡笑，根本就不適合你。」
「但這裏有愛、有你﹗」洛芙凝望祂道。或許祂不會明白，若沒有祂，她的生命便再沒有陽光和歡笑了。
「我想我要跟你說清楚。我們以前或許真的有過什麼，但我已全忘記了，也不想去記起。我己失去了很多時間，現在我只想專心工作。」安格斯避開了那雙美麗的眼眸道。祂吩咐侍從送洛芙回到她的寢室，好讓祂能再次投入工作。
「難道你不想知道為何我會令你花上這麼多時間嗎？」洛芙在離去前問祂。
「不想。」安格斯答道，並又埋首工作。
「我不會放棄的，明天見吧﹗」洛芙大聲的說，才與侍從一同離去。
命運女神看見洛芙離去後便說：「自欺欺人是很愚昧的行為。縱使說著違心話，卻無法改變心裏的想法。」
安格斯知道命運女神的話是衝著祂而來的，但祂選擇了不去申辯，只因她們說的都是事實。
安格斯看了看牆上的掛鐘，現在已是下午了，仍不見洛芙的影子。「冥王，我們可以傳召下一位亡靈了嗎？還是你想先找洛芙大人呢？」命運女神問道。整個早上，安格斯都是這般心不在焉。每隔一段時間便會看看時鐘，好像在等什麼人似的。
「我為什麼要找她？她不礙著我們工作不是更好嗎？」安格斯有點不自然的道，並命令侍從把下一位亡靈帶到面前。
「對不起﹗我來遲了﹗」洛芙匆匆來到安格斯的工作間，手裏還拿著一個紙盒。
「我還以為你覺得太辛苦，所以不來了。」安格斯冷冷的道。
「我要預備食物，所以來遲了。我還預備了你們的份兒呢﹗」洛芙笑道，並把紙盒放到一旁，然後坐在祂的身邊，準備工作。
「我對人間的食物沒興趣。」安格斯聳聳肩的道，便又開始投入工作。傍晚時分，一天的亡靈也都得到適當的判決了。
「工作完成了，是吃東西的時候﹗」洛芙愉快的道，並打開了紙盒，把內裏的食物拿出來。「這是我今早弄的冰鎮蜜果，你們試試吧﹗我很喜歡吃的呀﹗」她把叉子分派給安格斯及三位命運女神。
「我要回寢宮了。」安格斯白了洛芙一眼便道，並離座回寢宮去。
「我特意清晨便起床弄的，你就不可以吃一口嗎？」洛芙看著祂道。
「冥王，你就嚐嚐吧﹗別枉費了洛芙大人的一番心意呀﹗」命運女神齊聲道。
安格斯不大情願的從洛芙手上接過叉子，並把蜜果放到口中。「超甜的﹗」祂皺著眉道，一副吐也來不及的樣子。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不愛吃甜。」洛芙看見祂那副怪模樣便笑道。「你記得嗎？你向我求婚的那個晚上叫我弄這甜品給你吃的，還說只要是我弄的食物，你也會把它吃完。」
「別再跟我說以前的事﹗你知不知道這樣很煩人？」安格斯放下叉子心煩氣躁的道。
「對不起……我沒想到你真的這麼討厭知道我們的事……」洛芙垂下頭道。「我先回去了。」她道，並跑離工作間。
安格斯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腦海一片混亂。祂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對洛芙這般兇巴巴的，但當看到她那哀傷的表情，祂又感到難過。祂該怎樣對待這個能如斯左右祂的女孩呢？
一陣輕快的樂聲把安格斯從睡夢中喚醒，祂揉著眼睛走下床去打開大門，便看到洛芙正坐在祂的寢室門外彈奏著七弦琴。「早安﹗我問過你的侍從，他們說你每天差不多這個時候便會起床的。我想聽點輕快的音樂來開始新的一天應該不錯吧﹗」她滿臉笑容的道，還把一個花環和一幅畫交到祂的手中。
「這是什麼來的？」安格斯皺著眉問道。
「這是小金穗花編的花環呀﹗這是我畫給你的畫。你看過後便會知道我為什麼要送花環給你了。」她答道。「我們待會兒再見吧﹗」她說罷便轉身走了。
安格斯看著手中的畫，畫裏畫著的是祂在編織花環的情景。「我什麼時候做過這種事了？」祂莫名奇妙的道，並又看到畫的背後寫著：「我們在人間時曾一起演出一齣話劇，你飾演的是哈?斯，我演的是貝絲芬妮。劇中一幕是哈?斯為了令貝絲芬妮愉快一點而為她編織花環，而且每天早上和晚間也會為她吹奏笛子。你記得嗎？」
安格斯嘆了口氣，並把畫和花環放在房間一角，然後便去梳洗了。
當安格斯來到工作間時，洛芙已坐在席上等祂了。「你看了那幅畫吧﹗有沒有想起什麼？」她走到祂的面前，滿心期待的問。
「別再做著這種無聊事了﹗」祂越過了她，走到祂的寶座坐下。
「這樣做一點也不無聊呀﹗我不過是想令你記起以前的事而已。你不想聽，我便畫和寫給你看。」她坐在祂身邊道。
「你不要這般多管閒事﹗那是我的記憶，我記起或是忘記也與你無關﹗」
「我不是多管閒事，但你失去的是我們的回憶呀﹗」她輕輕的說。「你不喜歡的話可以把它們丟掉，但我會繼續下去的。」
「我不想再和你爭拗了。你喜歡怎樣便怎樣吧﹗」祂看見她那張憂傷的臉便不忍再說下去。祂別開了頭，並吩咐侍從請命運女神前來工作。
勒特神女清晨醒來便走到伊利西安散步，因為帶著露珠的小金穗花是最美麗的。她哼著愉快的曲調並來到一片花海。「洛芙大人？」她看到洛芙正在採摘花朵，於是便走了過去。
「早安，勒特。你來散步嗎？」洛芙看見勒特便親切的跟她打招呼。
「對呀﹗你又來採花弄花環給冥王嗎？」勒特坐在洛芙的身邊問道。
「對呀﹗大鬍子曾告訴我，清晨的小金穗花是最美的。」洛芙笑道，並又伸手採了一小束放進花籃內。
「我替你採吧﹗你的指頭都被花剌剌傷了。」勒特憐愛的道。
「不用了﹗你看﹗我已在指頭上包上繃帶，就算剌到了也不會太痛的。」洛芙笑著說。「我要靠自己的力量去喚醒祂的記憶。」
「其實……從來沒有神或人可以抵抗遺忘河水的魔力的。我不想你白費心機。」勒特嘆了一口氣才道。
「你試過因為一個人而哭得頭痛嗎？」洛芙看著手中的花朵問，不知是在問勒特，還是在問自己。「我自小便很倔強，就算再難過我也不會流淚。但自認識了祂後，那個倔強的我不見了。我會為了不是跟祂活在同一個世界而哭、會為了不能見到祂而哭、會為了祂忘記了我而哭……彷彿除了哭以外便什麼都不懂了。但我不會再哭的了，我會盡一切努力去喚醒祂的記憶。我一定可以的﹗」她說，臉上是堅決的神情。
「我衷心希望你會成功﹗你要加油呀﹗」勒特被洛芙的執著所感動。她真的很希望伊芙的心意不會白費。
安格斯和洛芙工作了整個上午後便休息了一會，也順道給她一點時間吃午餐。「你書寫的速度好像越來越慢了，是不是？」祂皺著眉問。
「是嗎？可能是有點累吧﹗待會兒我會寫快一點的了。」她不太自然的道，還有點心虛的把雙手放在身後。「對了，我昨晚經過威爾的餐廳，他看見我便問起你。我跟他說你還未下班，他便從店裏拿了這個咖啡蛋糕，說是你最愛吃的，硬要我拿給你。」她把蛋糕放在祂的面前。
「咖啡蛋糕？又是那些甜得嗆人的東西嗎？」祂猶有餘悸的道。
「不是啦﹗這是帶點苦的，你試試吧﹗」她微笑著說，並把叉子遞給祂。
「為什麼那個人要請我吃這個？」祂接過叉子問道，並嚐了一口蛋糕，發覺味道還不錯的。
「因為你幫了他一個大忙，讓他的餐廳可以繼續經營呀﹗」她愉快的道。這是個多月來，安格斯第一次主動問起以往的事呢﹗
「你這個是什麼來的？」祂看見她拿出另一個蛋糕便問道。
「這是意大利芝士餅，是我最愛吃的甜品。」她微笑著說。「你知道嗎？你曾經在我們相識一周年的日子，親手弄了一個芝士餅送給我……那是個超甜的芝士餅，但卻很好吃……」她回想起以往的美麗時光，嘴角是甜蜜的笑容。
「你又來了﹗」祂皺著眉道，並放下了叉子。祂最討厭她總是把過去的片段掛在口邊，更討厭自己沒法分享這一份甜蜜。
「我忘了你不喜歡我說起以前……對不起。」她抱歉的道。「你再多吃點吧﹗別浪費了威爾的一番心意呀﹗我去洗臉，回來後便可以工作的了。」她說罷便離開了工作間。
侍從把亡靈逐一的帶到安格斯的面前聽候判決。洛芙看到兩名侍從押著一個小孩的亡靈便有點驚訝，若不是惡靈的話是用不著由兩名侍從押至冥王面前的。
「德格拉斯•林肯•羅德列，我現在判你到火河受刑。」安格斯看過這小孩的檔案後便道，並示意待從再傳另一亡靈。
「等一下﹗他不過是個小孩子而已，要他到火河受刑不是太殘忍了嗎？」洛芙不忍的道。
「他是罪有應得的。」祂遏抑著心中的怒火道。從來都沒有人質疑祂的判決，祂亦不會容許任何人這樣做。
「即使他是犯了錯，你也可以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呀﹗他還這麼小，要永恆承受火河的燃橈實在是太殘忍了﹗」她還是想改變安格斯的決定。
「你不要再說了﹗你給我出去，在我工作時不准再踏進這裏半步﹗」祂拍打著桌面生氣的道。
洛芙不發一聲的離開了工作間，而安格斯則吩咐下屬繼續工作。
洛芙回到自己的房間，她在紙上畫了一個極其醜陋的安格斯，以宣洩心中的那份不滿與委屈。「你這般生氣幹嗎？還把我趕了出來﹗我不過是覺得那小孩很可憐而已……你這個冷漠的人、沒有同情心的人﹗」她邊道邊在祂的畫像上畫上交叉，這才使她舒懷了一點。
瑞亞從安格斯的侍從那裏得知剛才在工作間所發生的事便來到洛芙的房間。「芙，我可以進來嗎？」瑞亞站在門外微笑著問。
「姨姨，請進來吧﹗」洛芙連忙把畫收在背後，並邀請瑞亞進來。
「你把什麼收在背後了？是畫嗎？」瑞亞問道。
洛芙有點不好意思的把畫交到瑞亞手上並道：「我不過是畫來發洩一下﹗」她撓了撓後腦勺道。
「看來祂真的是令你很生氣呢﹗」瑞亞看著安格斯那被洛芙塗得一塌糊塗的臉便笑著說。
「誰叫祂這麼兇巴巴的？還把我趕了出來呢﹗」洛芙滿委屈的道。
「你們的事我也有聽說過。你有看過那孩子的檔案嗎？」瑞亞問道。洛芙搖了搖頭。「你別看那孩子還是一臉稚氣，他已殺了數百個人了。」
「不是吧﹗這怎麼可能？」洛芙瞪著眼睛道。
「那些資料是不會錯的。那孩子是族裏最狡猾、最兇殘的戰士。死在他手中的小孩及婦女更是不計其數，所以安格斯才會判他到火河受刑。」
「那我豈不是錯怪了祂？」洛芙在心中暗自叫糟。
「所以你也要體諒祂這麼生氣的。在判決的時候，祂的說話便是命令，你跟祂說的話就好像是質疑祂的判決，亦挑戰了祂冥王的地位。」瑞亞解釋的道。
「我明白了，難怪祂剛才這麼生氣。」洛芙點著頭道。「糟了，祂原來就不喜歡我，現在我還要惹得祂這般生氣，祂一定不願再見我了。」她苦惱的道。
「我想只要你跟祂誠心道歉的話，祂會原諒你的。再加上你的花環與畫像，祂很快便會恢復記憶的了。你要加油呀﹗」瑞亞鼓勵的道。
「我知道了，我會繼續努力的﹗」洛芙重現笑臉的道。
晚間，洛芙如舊的拿著七弦琴來到安格斯的寢宮以外，隔著一道大門跟祂說：「大鬍子，今天的事很抱歉。我不應該干預你的判決的，還令你這麼生氣。我答應你以後都不會這樣的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安格斯坐在房中卻不發一言。雖然瑞亞已叫祂別怪罪洛芙，但祂的氣還未消呢﹗她不明就裏的干預了祂的判決，還說祂殘忍﹗想起她毫無懼色的跟祂理論便教祂氣結。
洛芙聽不到安格斯的回應，便知道祂還是在生氣。「你以前曾為我作了一首曲子的，我彈給你聽，好不好？你聽過後便不要生氣吧﹗」她說，並開始彈奏著那優美的旋律。
安格斯聽到這首曲子更是氣上心頭。祂氣沖沖的把門打開並惱怒的叫她別再彈奏，但隨即祂便看她臉上痛苦的表情。「你的手怎麼了？」祂嚇然看見她的十個指頭都紮上了繃帶，而且還在冒血。
洛芙沒料到安格斯會突然把門打開，她慌忙的把手放在身後。「你不喜歡這曲子吧﹗我明早彈別的曲子給你聽。」她擠著笑容道。
「我在問你，你的手怎麼了？」祂著緊的問道。
「沒什麼。我回去休息了。」她搖著頭說，並慌忙轉過身走回她的房間。
安格斯一手拉住了洛芙的手腕，並細看那雙還在因痛楚而抖顫的手。「你是怎樣受傷的？是那些小金穗花嗎？」
「不是……我不過是不小心擦損而已。」她撒謊的道。
安格斯把她拉進自己的寢室，並要她坐在祂的床上。祂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的身畔，並替她解開了那些繃帶。「你是不是瘋了？十隻指頭都擦損了還彈琴？」祂看到她那佈滿傷痕的手指便痛心的道。她書寫的速度了，也是因為這些傷吧﹗
「這沒有大礙的，我用繃帶包著它們便可以的了。」她還逞強的道。「你不信嗎？我彈給你看看吧﹗」
安格斯把她的琴丟在地上，咆吼的道：「我不准你再彈琴﹗還有那些花環，畫像，你以後也別再弄﹗」
「我不過是想令你記起以前的事而已，你這般生氣幹嗎？」她看見阿波羅特意為她而造的七弦變得支離破碎便生氣的道。
「不論你做些什麼，我也不會再記起以前的事了﹗」祂大聲的道。
「你根本沒有試過又怎知道不可以？」她不服氣的道。
安格斯拉著她走到房間的一角，那裏放著的都是她送祂的花環和圖畫。「我沒有試過？你知不知道我每晚都會坐在這裏，把這些畫看了一遍又一遍？我可以背出你所寫的一字一語，就是記不起那些片段﹗」祂激動的道。「我討厭你說起以前，因為我沒有那種共鳴﹗我不喜歡你只是為了要令我回復記憶而留在我身邊，我更怕若我一直記不起以前的事你便會離開我﹗」
「大鬍子……」她從不知道祂是這麼努力的去回想起他倆的過去，還一直以為祂是在逃避。「對不起，我不知道……」
安格斯搖了搖頭，示意她不用說下去。祂低下頭來逐一吻過她的手指：「你要記著，你還有著人類的身體，做事不可以這般硬來的。回去吧﹗」祂低沈的道。
「那我們明天見吧﹗」洛芙點了點頭道。
「我們以後也不再見。你返回屬於你的世界吧﹗永遠不要再回來。」祂痛苦的道。
「我不走﹗為什麼要趕我走？」她抓著祂的衣襟問。
「你還是不明白。我永遠也不會記起那些事，不會再是你的大鬍子。」祂拉下了她的手道。「你走吧﹗只要過一段日子，你便會把這段情忘記得一乾二淨了。我也會把你忘掉的，就像喝了遺忘河水一樣，再一次把你徹頭徹尾的忘掉。」
「我不會忘掉你，更不會放棄﹗」她固執的道。「我們明天見吧﹗」她說罷便離開了祂的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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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 ： 人間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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