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冥界的守護神
第十二章
洛芙踏著輕快的腳步回到家裏去。她走進屋子裏卻不見子彤或里奧的蹤影。「他們往哪裏去了？不是說會等我回來慶祝的嗎？」她撓了撓後腦勺，自言自語的道。她致電給子彤才知道原來他們突然想起了要出席出版社的宴會，所以匆匆出門了。
洛芙嘆了一聲便致電給安格斯，他卻沒有接電話。「還沒下班嗎？今天是對我很重要的一天呢﹗笨蛋﹗」她沒好氣的道並掛上電話。「算了﹗先洗澡再算﹗」
當洛芙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走下樓梯時，便看到安格斯已坐在客廳中等候她。「你怎麼會在這兒的？」她跑到他的身邊驚喜的道。
「我下午時便來了，預備好晚餐後便到了書房睡了一會兒。」安格斯微笑著說，並在她的臉頰上印上一吻。「是薰衣草嗎？真香﹗」他擁著她，嗅了嗅她的頸項並道。
「那是沐浴露的香味，你的頭髮弄得我很癢呢﹗」她笑著說。「你剛才說你弄了晚餐嗎？你可是連麥皮也不會煮呀﹗」
「我跟威爾學的，他說若在特別的日子為心愛的人弄餐會令她很感動的。」他說，並輕吻她的頸項和耳垂。
「我想吃晚餐﹗」她稍為推開了他，輕喘的道。
安格斯看著她緋紅的俏臉，還真想把她擁在懷裏，吻過不停。但他知道她還沒有預備好，所以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後，便牽著她到餐桌坐下。「為了慶祝你將會成為一個出色的舞台劇演員，我特意為你弄了一頓豐富的晚餐啊﹗」他道，並走到廚房捧出食物。
「很香呢﹗味道應該會很好吧﹗」她看著桌上的羅宋湯便道。
「你快嚐嚐吧﹗我想這應該會比上一次那個芝士餅好一點的﹗」他坐下來笑道。
她喝了一口湯，發覺味道還真不錯啊﹗「真美味﹗你知道嗎？除了冰鎮蜜果以外，我便什麼都不會弄了。你的烹飪比我的還好呢﹗」她笑著說。
「那你什麼時候弄給我吃了？」他把兩碟意大利麵放在桌上並問。
「你不愛吃甜的，要你吃冰鎮蜜果不是在懲罰你麼？」她笑道。
「才不是呢﹗只要是你弄的我都會全吃掉。」
「若我在裏面加些毒藥你也會吃嗎？」她開玩笑的道。
「當然不會﹗我死了誰來照顧你？」他捏著她的鼻子說。「況且你不會想謀殺親夫吧？」
「什麼謀殺親夫呀﹗誰是你妻子了？」她拿下了他的手笑道。
「不就是你嗎？我的妻子就只會是你呀﹗」他反握著她的手，並從口袋裏掏出了介指。「嫁給我，好嗎？」他深情的問道。
洛芙看著安格斯那殷切的神情，卻不知該如何是好。大鬍子又再次在她的腦海中出現，祂就像是在問著她是否願意捨棄人的身份，當祂的冥后。「你不要拿這些事情來開玩笑吧﹗」她擠了點笑容道，並收回了她的手。
「你知道我是認真的，小迷糊。」他凝望著她說。
「我不可以答應你……我還記掛著大鬍子，或許這一輩子我都會記掛著祂……」
「我不介意﹗我早說過你可以把我當成是祂……」
「但我介意﹗我介意自己跟你在一起卻總是想著祂﹗我介意我不能像你愛我般愛你﹗我介意自己由始至終最愛的是祂﹗」她激動的道。不知為何，她把一直埋藏於心底的話全說出來了。
安格斯臉上有著頹然與痛苦的神情，他從沒想過他的求婚會有這樣的結果。他很想擁著她，平伏她激動的情緒。但當他走近她時，她卻說了句對不起，然後跑回房間去。「何必要這般為難自己？」他看著她的背影痛苦的道。
里奧和子彤從宴會回到家中，便看見安格斯頹然的坐在沙發上，面前放著一杯葡萄酒。「您們回來了？」他抬頭問道。
「你怎麼了？幹嗎一個人在喝悶酒？」里奧關心的問，並走到安格斯的身旁坐下。
「她不答應你的求婚嗎？」子彤猜道。只有洛芙才能令他這般失落。
「她由始至終最愛的仍是祂，不論我再怎樣努力，也無法令她回心轉意。」安格斯沙啞的道，並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你再多給她一點時間吧﹗怎麼說祂也是小精靈的初戀情人呀﹗這段感情無疾而終便更令她放不開懷抱。」里奧想開解安格斯，卻不知該從何入手。
「她還是執迷於這份感情，依戀著跟祂一起的時光。她若一直認為祂仍深愛自己，便會繼續沉溺下去。」安格斯看著酒杯道。
「你真的要那樣做？」子彤看著安格斯問。
「沒錯，是時候走最後一著的了。我回去準備一下，待會兒見吧﹗」安格斯下了決心道，放下酒杯便離去了。
「你猜這一著可行嗎？」子彤問她的丈夫。
「別擔心，沒事的。」里奧握著她的手，安慰的道。
洛芙把放在書房的紙箱拿出來，並找出畫著大鬍子的畫像。她輕撫著畫中人的臉，淚水沿著兩頰串串滑落。「我越是想忘記你，便越是掛念你……我剛拒絕了安格斯的求婚，因為我沒法騙自己說我已不再愛你……雖然他是你牽引到我的身邊，但你知道的，根本就沒人可以取代你……你再次出現在我的夢裏吧﹗你把我帶到你的身邊，好不好？」她倚著牆哭泣的道。
一陣男女的歡笑聲在洛芙的耳邊響起，她勉力的睜開雙眼，便看到似曾相識的裝潢。她轉過頭往聲音的來源看過去，竟看到裸著上身的安格斯正跟一個衣衫不整的仙女在擁吻。「大鬍子……」洛芙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她朝思暮想的人竟在跟別人鬼混﹗
「你醒了？」祂的唇暫時離開了那名仙女的頸項道，聲音是何等的冰冷。「我這次帶你來到這裏是要跟你說清楚，那個安格斯是我特意為你找來的，就當是我離開你的一點補償。你不要再記掛著我，也別浪費我的一番好意了。就算你不跟他在一起，我也不會回到你身邊的，你明白嗎？」
「你要離開我？為什麼？你不再愛我了嗎？」她呆呆的問。
「愛你？誰會愛一個不解風情的小女孩？說真的，我已厭倦了跟你玩什麼單純的愛情遊戲了。」他道，手還在那個半裸的仙女背上游移。「我要說的話都說完了，你回去吧﹗別礙著我尋歡作樂。」
洛芙忍著淚水，她不能哭的，她不能當個只懂哭的小女孩，那只會令安格斯更討厭她。她咬著下唇，深呼吸了一口氣後便站了起來，脫下了身上的衣服。
「你做什麼了？」祂大吃一驚的道。一向羞澀的洛芙，就連被吻頸項也會臉紅耳熱啊﹗現在她竟在祂的面前寬衣解帶。
「我願意把我的身與心交給你……我就站在你的面前呀﹗你想怎樣也可以的，」她擠出笑容道。她已豁出去了，她要把心愛的人爭回來﹗就算放棄了尊嚴，她也不要失去祂﹗
安格斯從沒料到洛芙會這樣做。祂示意那仙女先行退下，並走到洛芙的身旁，彎下身替她撿起衣服。「別鬧了﹗返回屬於你的世界吧﹗別再回來﹗」祂把衣服套在她身上並沙啞的道。好不容易，祂才能遏止住要她的慾望。
「為什麼？我就站在你面前呀﹗為什麼你卻連碰我一下也不願？你對我真的連一點留戀也沒有？」洛芙的淚水缺堤而下。
「沒錯。把介指還給我，然後離開我的領土﹗」祂狠下心道。
洛芙絕望的看著這令她愛得心折的祂。她愛得放棄了自尊、放棄了倔強，祂卻已不屑一顧。她把介指擲向祂並跑離祂的寢宮。安格斯緊握著拳不讓自己追出去，不然祂便再也沒法控制對她的情感了。祂撿起地上的介指，二人初吻的情景又再現眼前。
「冥王，洛芙大人走進遺忘河裏，我們怎樣勸她她也充耳不聞。您快來救她啊﹗」守護著遺忘河的神女勒特在寢宮門外驚惶失措的道。
安格斯立刻來到遺忘河，並看到洛芙不斷的向著河心走去，水深已到了她的胸口。「芙﹗」祂大叫，她卻沒有回應。祂深呼吸了一下，便一躍跳進河裏去。眾神女都為祂的舉動而感到驚慌，並立刻去找祂的父親。
安格斯焦急的游向洛芙，祂想把她拉回岸上，她卻總是甩開祂的手。「冥王小心呀﹗」神女們只能在河岸乾急。祂本來水性就不好，眼見水深快要浸過洛芙的肩膀，祂就更著急了。祂又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腕。這次祂運用神力令洛芙全身乏力，好使祂能繞著她的脖子，與她一起游回岸上。
「你在做什麼傻事了？你知不知道只要你喝上一口河水便會把以前的一切全忘記？」祂抓著洛芙的雙肩生氣的說。
「若能徹徹底底忘記你，再傻的事我也會毫不猶豫去做﹗」她瞪著祂道。
「你這個笨蛋﹗」祂生氣的舉高手，想給她一巴掌。她本能反應的閉上眼睛別過頭去，卻又感到自己被壓住。
「大鬍子﹗大鬍子﹗」洛芙不斷呼喊著祂，只因祂昏倒了。其他神女連忙把祂安放地上，她卻動彈不得，只能躺在祂的身邊不斷呼喊著祂。
「祂定是喝了河水才會昏過去的﹗莫內大人來了沒有？你們快去看看呀﹗」阿克倫河的守護神女焦急的道。
「喝了河水？那祂會怎麼了？」洛芙擔憂的問道。
「傳說不論是神或人喝了遺忘河的河水都會失去記憶。但河水的效用對不同的對象都會有所分別，但可以肯定的是，它會把那個神或人最珍重的記憶全洗去。」神女答道。
莫內與瑞亞在勒特神女的陪同下趕來了。祂們連忙察看安格斯的情況，並替洛芙解開了身上的神力鎖。「祂怎麼了？」洛芙拉著瑞亞的手慌張的問。
「祂沒事的，別擔心。」瑞亞雖然也擔心不已，卻還在安慰著洛芙。莫內命令下屬把二人送回安格斯的寢宮，並叫了達拿都斯到天國邀請里奧來冥界商討要事。
洛芙坐在安格斯的床畔，內心充滿了擔憂與內疚。「你這笨蛋，連自己不懂游泳也忘記了……為什麼要救我？你已不再愛我了呀﹗」她輕撫著祂的臉難過的道。祂曾說過從不生氣的，但剛才祂卻生氣得想摑她。「你會沒事的，對不對？你是冥王來的呀﹗那些河水不會傷害到你的，對不對？」她握著祂的手道，期望她所說的話會成真。
莫內與里奧等人走進了安格斯的寢宮，子彤看見洛芙平安無事才舒了一口氣。「爸爸、媽媽﹗」洛芙立刻走上前擁抱著她的雙親。
「你沒事吧﹗」里奧緊張的道。剛才莫內跟他談及安格斯的情況，他怎也料不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的。
「我沒事。你們快去看看大鬍子，祂為了救我跳進了遺忘河……」洛芙拉著里奧的衣襟道。
「我們已知道了，祂的父王已把事情告訴了我們。」子彤握著女兒的手道。「小精靈，我們有事要跟你說清楚的。我希望你能平靜的聽我們說，好不好？」
洛芙迷惘的點了點頭，並跟里奧他們一起坐在安格斯的工作桌前，莫內與瑞亞亦走上前跟他們坐在一起。「大鬍子是不是會死去？你們告訴我呀﹗」她看到眾人肅穆的神情便抖顫著問道。
「祂是神，不會死的。我們要跟你說的跟你的身世有關，也跟你與安格斯有關。」里奧安撫著道。「你夢中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是天神，你的媽媽是天后，而你則是小天神。」
「我不明白……」洛芙搖著頭說。
「你的爸爸是神族，亦是眾神之神。我是人類，卻與你爸爸相愛，並誕下了你。所以你的體內有著神族與人類的血統……」子彤接著說。
「你們是在跟我說笑吧﹗這怎麼可能……」洛芙驚訝的道。
「你不是自小都有著到天國的夢嗎？我們為了令你在完結人類生命後能適應天國的生活，每晚在你入睡後便把你帶到天國去，還請各神袛當你的老師。就是你的超能力也是我為了要保護你而從你體內引發出來的神力……」
洛芙不敢相信里奧與狄美的話，但令她迷惘的一切卻又變得合情合理。「若你是天神，那你不用處理天國的事嗎？你怎能跟媽媽和我在人間生活？怎會有時間到希臘考察、寫書？」
「你平日上學的時候，我便會回到天國去。待你差不多回家時，我便又回到家中。」里奧嘆了口氣便又續道：「我沒有到希臘，而是回了天國。希臘神話學者只是我留在人間生活的一個身份，那些書都是我把古時的事告訴你媽媽，由她代筆寫成的。」
「那你們跟我說的原來都是假的……原來我一直都不認識你們……」洛芙看著父母，輕輕的道。
「我們只是希望你能像其他小孩般愉快成長，也害怕你會接受不到自己的身份，所以一直都沒有跟你說出真相。」子彤抹著洛芙臉上的淚水道。「不要生我們的氣，我們已想盡辦法去令你活得快樂一點的了……」她哀求的道。
「媽媽……」洛芙看到子彤一臉抱歉與哀求，心裏的怒氣便早已消了。她深呼吸了一口氣並拭去子彤的淚水：「不要哭了，我不生你們的氣，真的，我已不生氣了。我只想知道為何後來我再去不到天國，而且沒有了超能力。」
「那時你跟安格斯相戀，因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總是為了二人生活空間的不同而苦惱不己。再加上朗和貝兒以為你精神錯亂，所以我們跟安格斯商量過後，決定讓你過真正的人類生活。我不再帶你到天國去，也收回那保護你的神力。」里奧說。
「所以祂便不再出現在我的夢中？但祂明明是因為已不再愛我……祂剛才還跟……」洛芙咬著唇沒說下去。
「那不過是一埸戲而已﹗為了能再跟你一起，祂化身成人，以安格斯的身份出現在你的身邊，與你再續前緣……」子彤解釋的道。
「等一下﹗大鬍子是安格斯？」洛芙拉著子彤的手著緊的問道。
「沒錯。祂為了跟你在一起又不令你困惑，所以便以人類的身份出現，希望能令你忘掉大鬍子。但你卻執著於跟祂的一段情，所以祂要我們把你帶到冥界，讓你看見祂跟別人親熱，好使你對祂完全失望，並接受安格斯。」子彤續道。
洛芙看著仍昏迷未醒的安格斯，腦裏充斥著他們在一起的甜蜜片段。這些片段有跟大鬍子的、也有跟安格斯的。為什麼她會這麼笨，竟看不出他倆是同一人？「我真的很笨……安格斯就是大鬍子啊﹗所以他們才會這般相似、才會有著同一的名字、才會懂得吹奏同一首曲子、才會都穿黑色的衣服、還有在相識周年弄芝士餅……為什麼我會這麼笨……」她伏在安格斯的枕邊哭訴著。
安格斯聽到一把熟悉的聲音，祂睜開了沈重的眼皮，好讓祂看看到底是誰哭得這般淒酸。「你是誰？為何會在我的寢宮內？」祂皺著眉問身畔那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孩。
「你醒了？爸爸媽媽，祂醒了﹗」洛芙興奮的道。莫內祂們連忙走到床畔察看安格斯的情況。
「安格斯，你覺得怎樣了？還記得我們嗎？」瑞亞揉著愛兒的頭髮慈愛的問。
「母后，父王……為什麼我會躺在床上的？這個女的又是誰？」安格斯坐了起來，揉著太陽穴，皺著眉道。
「我是芙﹗剛才你為了救我而跳進遺忘河裏，還喝了河水而昏了過去……你忘了嗎？」洛芙道，一陣恐懼在心頭泛起。
「我為了救你而跳進遺忘河裏？你不是跟我說笑吧﹗我又怎會做這種蠢事？」安格斯冷笑的道。
「大鬍子……」洛芙呆呆的唸著祂的名字。祂已記不起她了，遺忘河的河水把他倆的記憶沖洗掉了。
「芙，我們先返回天國吧﹗」子彤看見這情況便想拉伊芙站起來，帶她回天國去。不然，她害怕女兒會崩潰。
「我是洛芙﹗你總愛叫我小迷糊的，你記得嗎？我們是在冥界大門相識的，你還把我從塞伯拉斯的口中救出來，你記得嗎？」洛芙握著安格斯的手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安格斯甩開了洛芙的手。「天后，你認識她嗎？」
「她是我的女兒，洛芙。你真的不記得她了？」子彤問道。
「我不認識她，當然不會記得她了。」安格斯搖著頭說。
「你不可以忘記我的……我們曾一起渡過很多快樂的時光的，你還跟我求婚……你記得嗎？」洛芙仍不放棄的道，希冀著這會令祂恢復記憶。
「別這樣﹗祂已忘記了你，你再說下去也是沒用的﹗」里奧把洛芙拉到懷中道。
「我看你們還是先回去吧﹗我們會把事情的始末跟祂說一遍，然後再作打算。」莫內建議的道。
「好，我們保持聯絡。」里奧道，並把一臉呆滯的洛芙帶回天國。
里奧把洛芙帶回祂的寢宮，並勸她好好休息。子彤叫里奧先行離去，好讓她跟女兒談談。「你在回途上也沒說過一句話，能告訴媽媽你在想些什麼嗎？」子彤柔聲的問。
「我剛才一直在想，在跟大鬍子這段感情裏，我到底付出了多少？我為了祂做過什麼？祂為了我可以放下祂冥王的身份來到人間跟我一起生活，默默忍受我對祂發脾氣，還奮不顧身的跳進河裏救我……我從沒為祂做過什麼……我除了哭以外便什麼也沒做過……」洛芙看著天花輕輕的說。
「傻女兒，愛情不是數學，不可以這般計算的。況且你不是一直堅持對祂的感情嗎？」子彤憐愛的道。
「或許現在是時候放棄這份感情了﹗祂已完完全全忘了我，這對祂來說應是一種解脫吧﹗」洛芙幽幽的道。
「看來你也不是太愛祂吧﹗你所流的眼淚不過是這份感情的裝飾品而已。」子彤恍然大悟的道。
「我愛祂﹗愛得比我所想的還要深……愛得令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洛芙緊握著拳道。
「你口口聲聲說愛祂，但你卻想就這樣放棄這段感情？這樣做好像很痛苦，但不也是結束痛苦的最快方法嗎？ 」子彤看著洛芙道。「若你真的愛祂，便要以行動來証明呀﹗祂不過是忘掉了你，你可以令祂再記起你的。」
「我……真的可以嗎？」洛芙需要子彤給予她力量予肯定。
「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祂啊﹗祂對你的愛，是不會容許祂就這樣忘掉你的。」子彤慈祥的道。
「我明白了。我不會再哭的，眼淚跟我實在是太不相襯了﹗我會令祂記起我的，我是不會敗給那幾滴河水的﹗」洛芙重新振作的道。
「我倔強的女兒是不會這麼容易便放棄的，對不對？」子彤欣慰的道，並把女兒擁在懷裏。
莫內與瑞亞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跟安格斯說了一遍。祂一邊聽一邊緊皺著眉。「沒可能的，我不會為她做這麼多事的。」安格斯搖著頭道。
「你深愛著她，為了要化身成人待在她的身邊，你請求我能替你分擔管治冥界的工作，你記得嗎？」莫內問道。
「你還跟我們說你只要她當你的冥后，所以我們才答應你配合你的計劃的。」瑞亞亦道。
「若我真的這麼愛她，沒理由我會記不起她的。我對她可是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喝過遺忘河的河水便會把最珍貴的記憶全忘記，你不是不知道吧﹗」莫內提醒祂道。
「不管怎樣也好，我己把她忘掉，亦不想再花這麼多時間在她或任何神人身上。」安格斯揮了揮手道，示意祂的父母不用再說下去。
「你知道嗎？一直以來，你都是一臉冷漠，就好像對什麼事情都漠不關心似的。我從沒看過你的笑容，也感覺不到你內心的溫暖。但自你跟芙相戀後，你變得比從前快樂了，亦懂得在乎別人……」瑞亞還想繼續說下去，但安格斯卻打斷了她的話。
「我很累，若你們不介意的話，我想休息了。」安格斯揉著太陽穴道。
莫內和瑞亞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並離開了安格斯的寢宮。祂們決定了不論以什麼方法，也要令兒子記起洛芙，記起那唯一能令祂快樂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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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 ： 人間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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