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冥界的守護神
第七章
朗和貝兒坐在里奧的書房中等待著，心情十分低落。他們從沒料到洛芙會激動得昏了過去的，這使他們十分內疚。「你們定是還沒吃晚餐的了。我已叫了薄餅，你們先吃點麵包吧﹗」子彤微笑著說，並替他們送上熱咖啡與麵包。
「對不起，我們不是有意令芙這般激動的。」貝兒的聲音帶著哭聲。跟洛芙認識了這麼久，她從沒見過洛芙這般生氣和激動的。
「傻瓜﹗我當然知道你們不是有意的。你們跟她說起什麼事了？為何她會這般激動的？」子彤問。
這時里奧也來到了書房。「她醒了嗎？」貝兒連忙的問。
「她還沒有醒來，安格斯在照顧她，別擔心。」里奧安撫的道。剛進大門的一刻，祂便已從眾人的腦中得悉整件事的經過，並在想著該怎樣應對。
「安格斯？」朗揚著眉問。那個新冥王不是也有著同的名字嗎？剛才抱著洛芙的那人，感覺上跟畫中的冥王有點相像啊﹗
「他是我朋友的兒子，剛從希臘回來，我們剛到了機場接他。」里奧說。
「我去看看她，你們聊聊吧﹗」子彤站了起來道。
「姨姨，您在看過洛芙後能回來嗎？我想您也該聽聽我們的談話。」朗說。
子彤敲了敲門，便走進了洛芙的房間。只見房裏一片漆黑，安格斯就坐在床畔，默默的伴在她的身邊。「她還未醒來嗎？」子彤坐在床畔問道。
安格斯搖了搖頭並道：「她看來睡得很沈呢﹗她或許要到明早才會醒來。」
「她多睡一會兒也是好的。我和里奧他們在書房，就是走廊盡頭的那一間。若她有什麼不適便通知我們吧﹗」
「我會的了，別擔心。」他點著頭說，並替子彤打開了房門。子彤離開後，他便走到窗前，細看那幅水彩畫。
朗和貝兒把今天來找洛芙的目的說了一遍，並期望里奧與子彤的意見能幫助他們了解洛芙的情況。
里奧靜心聆聽過後，沈默了一會兒才開腔的道：「你們相信天國的存在嗎？」
朗和貝兒看了看對方，不知道該怎樣回答這個問題。「我從來沒懷疑過天國的存在，但人類對它及各神祗的認識實在太少了，所以漸漸把各種事實變成了神話、傳說。」
「那您是相信她真的是在夢中到了天國去？」朗揚著眉問。
「這世界無奇不有，什麼事情也可能會發生的呀﹗況且她自小便有著超能力，更令我相信她或許是一個有著神奇力量的孩子。」里奧答道。
「超能力？」貝兒皺著眉道。她開始懷疑洛芙是不是自小受里奧影響，才會導致今天的情況。
「她也曾告訴我，她能看透及操縱別人的思想。當她受傷時，傷口還會自動癒合。」朗點著頭說。
「不是吧﹗你有親眼看過嗎？」貝兒難以置信的道。朗把在餐廳中所見到的情景跟貝兒說了一遍，她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她說您們不喜歡聽她追查她的夢，及不許她用超能力。這是真的嗎？」朗問道。
「沒錯。我們希望她能像常人般成長，不想她在別人奇異的眼光下生活，所以便有此決定。」子彤答道。
朗和貝兒聽後點了點頭，他們也明白里奧和子彤這樣做的苦心。但問題是，洛芙真的在夢中到了天國嗎？若那是真的話，她跟安格斯的一段情又該怎處理？「叔叔，你有教過洛芙古希臘文嗎？」朗問道。
「沒有，」里奧答道。
「那為何您從沒過問這事？您不會為她懂古希臘文而感到奇怪的嗎？」貝兒不解的問。
「因為我知道她是在夢中學到的。沒有誰比那些神祗更適合教授古希臘文吧﹗」里奧理所當然的道。
「難道她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真實的？」貝兒迷惘的道。但若不是真實的話，洛芙又怎會沒來由懂得古希臘語？
「朗、貝兒，我知道你們都是芙的好朋友，十分關心她。我們希望你們能為她設想，保守這個秘密。」里奧懇切的說。
「我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但有關她的夢境及她與冥王的事，您們打算怎樣處理？總不能不讓她睡覺吧﹗」朗問道。
「這也是困擾著我們的問題。若我們讓她的生活過得忙碌一點、充實一點，那惑許便會令她累得沈沈睡去，不再做夢；若她在現實生活中能找到一個可以取代冥王的男孩，或許她的情況便會有所改善了。」子彤道。
「說得也對﹗但畢業後，我們除了找工作外便沒事忙了呀﹗」貝兒說。
「我們打算拉她跟我們一起當安格斯的嚮導，四處走走。我們或許還會到我哥的果園去。」子彤想了想便道。「你們若有空的話可以一起去。大伙兒熱熱鬧鬧的會玩得更盡興呢﹗」
「好啊﹗」貝兒一聽到遊山玩水便高興的答道。
「我後天要到紐約出席一個研討會，或許我回來後加入你們吧﹗」朗道。不知怎的，當想到洛芙和那個安格斯一起住在森美的果園時，他便覺得滿不是味兒。
洛芙睜開了沈重的眼皮，她彷彿睡了很久很久，而且是無夢的一眠。「你醒了嗎？你睡了很久呢﹗」安格斯微笑著說。
「大鬍子？」她看著眼前人便有點愕然的道。
「大鬍子？」他撫著他光滑的下巴重覆著她的說話。「我沒有鬍子的，你是還沒睡醒吧﹗」他笑道。
她揉了揉眼睛，定神細看眼前這個他。他雖然跟大鬍子長得很相似，但他卻是一根鬍子也沒有的呀﹗「對不起，你很像我的朋友。」她抱歉的道。
「我知道，是畫裏的那個人吧﹗我看到它時也有點驚訝呢﹗」他走到畫旁說。洛芙還是目不轉睛的看著他，試著去找出他其他跟大鬍子相似的地方。「你也真奇怪﹗一早醒來看見一個男人在你的睡房出現，你不單沒感到驚慌，還這般盯著我看﹗」他走到她的床畔坐下並笑道。
洛芙經他這麼一說才想起她並不認識他呀﹗「你是誰？為什麼你會在我的房間的？」她把身子退後了一點才問。
「你現在才害怕是不是遲了點？小迷糊﹗」他坐近了她一點，惡作劇的笑道。
「我不准你這樣叫我﹗」她立刻道。只有大鬍子才可以這樣叫她，她不容許任何人「盜用」這個名字﹗
「能生氣倒是個好現象，你應該沒事了吧﹗」他笑道，還撫了撫她的額。
「你到底是誰？我的爸媽呢？」她皺著眉道。這個人真是莫名其妙﹗但他卻令她想起了大鬍子，只是這怪人的臉上多了一抹溫暖的笑容。「大鬍子……為什麼你昨晚沒有在我的夢中出現？」她在心裏暗道。
「我叫安格斯，我爸跟你爸是好朋友。我昨晚剛從希臘來到……」他的自我介紹還沒說完便被她打斷了。
「等一下﹗你說你的名字是安格斯？」她打斷他的話。這不是太巧合了嗎？
「沒錯。這有問題嗎？」他沒好氣的說。
「祂的名字也是安格斯……」她喃喃的道。
「你這般著緊他的一切，他是你男朋友嗎？」他看著她，微笑著說。
「這跟你無關﹗」她被他看得窘極了。「你還沒告訴我，爸媽哪兒去了？」
「他們昨晚跟你的朋友聊了一整晚，黎明時分才回去休息；你的朋友則在書房中睡覺。」他拿了她放在床邊的書本，邊看邊答道。
「他們聊了一整晚？」她自言自語的說，並回憶起昨晚的片段。她想起了她跟貝兒和朗吵了一頓……跟著便是醒來看見這個怪人了。「為什麼我會在這兒的？」
「你忘了嗎？你昨晚好像跟你的朋友吵了一頓。我才剛踏入大門便看見你昏倒了，幸好我及時把你拉入懷中，不然你便慘了﹗」他放下書本，按了按她的頭說。「還有什麼問題？」
洛芙搖了搖頭，這人又再令她想起了大鬍子。祂也跟她說過同一番話啊﹗這一切真的是巧合嗎？「那你昨晚便留在這兒照顧我？」
「不是我還有誰？怎料你醒來後卻這般『禮待』我﹗」他裝出一臉生氣的說。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跟你玩玩而已﹗」他的臉上重現笑容。「你已睡夠了吧﹗陪我吃早餐好嗎？」
「沒問題，但你不累嗎？你已整晚沒睡啊﹗」
「空著肚子怎麼睡？況且我們也可以順道買點食物回來給叔叔他們。」他打了個呵欠。「我在樓下等你吧﹗」他道，並離開了她的房間。
當洛芙走到客廳時，便看到安格斯正跟胡椒在一起。胡椒對他吠過不停，但當他定睛的看著牠，牠又回復平靜的伏在地上。
「你怎能令牠不再吠你的？」洛芙把小狗抱回窩裏好奇的問。他卻只是聳聳肩，沒有回答。
「我們可以走了麼？」
「可以了。」她把剛寫好的便條貼在那掛在冰箱的告示板，免得里奧他們醒後看不到他們會擔心。
「這裏跟希臘很不同吧﹗」洛芙喝了口蘋果汁便道。從離開家門那一刻開始，她發覺安格斯總是以好奇的眼光察看街上的一切。
「當然。若以音樂來比喻的話，這裏是一首快版的樂曲，我住的地方則是慢版的。」安格斯道，並吃了一口味道怪怪的漢堡。
「你懂音樂？」她揚了揚眉問。
「一點點吧﹗有時候我會吹笛子。若有機會吹給你聽聽，免費的﹗」他笑道，並放下手上的漢堡。
「誰稀罕聽你的笛子？」她也笑道，還給他一個鬼臉。
「怎麼又呆呆的看著我了？」他敲了敲她的前額問道。
「好痛﹗別鬧了﹗」她拉下他的手說。安格斯的笑臉又令她想起了大鬍子，祂雖然不大愛笑，但祂的笑容就如安格斯的好看呀﹗當祂專心的吹奏著笛子時，那認真的表情同樣深深吸引著她……
「你又想起那個人嗎？」他握著她的手輕聲的問。
「我……你快點吃吧﹗我先去買點食物給爸爸他們。」她回過神來，並甩開了他的手。
洛芙和安格斯打開大門時，胡椒便來迎接她，卻又對著他吠過不停。
「你們回來了？」貝兒立刻走到他們的面前。
「對呀﹗我們買了早餐，你們快吃吧﹗」洛芙說罷便抱起了胡椒。「你怎麼總是吠過不停了？他是爸爸的朋友，不是壞人來的呀﹗」
「洛芙，昨晚的事……對不起。」朗和貝兒齊聲的道。
「算了吧﹗我也知道這是有點令人難以置信的。」洛芙微笑道。「你們不餓嗎？快點吃早餐吧﹗不然涼了便不好吃。」她拉著朗和貝兒來到餐桌。
「你跟安格斯吃過了嗎？」子彤問道，他倆同時的點了點頭。
「安格斯，你先去洗澡再睡一會兒吧﹗你昨晚整夜沒睡呢﹗」里奧道。「浴室在上層右手邊的第一間。」
安格斯點了點頭便提著他的行李上樓去了。「我知道牠為什麼要吠你了，那是因為你還沒洗澡，太臭了﹗」洛芙抱著胡椒開懷的笑道。
「我想也不會太臭吧﹗你對著我也能吃下你的早餐啊﹗」安格斯看著她的笑臉，便覺得心情好極了﹗
「我又不是小狗，當然沒有牠們的嗅覺那麼靈敏呀﹗」洛芙理所當然的說。
「看來我們好像有點白擔心，她現在不是笑容滿臉嗎？而且她跟那個安格斯好像蠻投契的。」貝兒跟朗說。
「我覺得這人跟那個冥王有點相像，你覺得嗎？」朗問。
「除了大家都有五官以外，我倒看不出他們有什麼相像﹗那個冥王不是個大鬍子嗎？而且他的笑容很燦爛呀﹗冥王才不會有這種笑容﹗」貝兒咬著叉子說。
洛芙呆呆的坐在床上，看著昨天才完成的畫像。畫中人跟安格斯實在是太相似了﹗「為什麼你不出現在我的夢裏？今天有個跟你很相似的人來了。當我看著他時，我總是想起你……昨晚是我有記憶以來，第一次沒有做夢……是因為我昏倒了嗎？」她對著畫像自言自語。
「芙，我們可以談談嗎？」里奧和子彤站在伊芙的房外敲了敲門道。
「爸、媽，您們進來吧﹗」洛芙把畫放在窗台，並請了她的父母進來。
「我們昨晚跟朗及貝兒談了很久很久，那是跟你的夢有關的。」里奧開腔的道。
「我知道。」洛芙點了點頭道。她深呼吸了一下才續說：「或許你們也會認為我是把夢境與現實混淆了，但我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我不期望您們會相信我所說的一切，但請您們不要勸我，好嗎？」
「對不起，我們不知道你一直都這般苦惱和困擾的……」子彤擁著洛芙抱歉的說。若不是朗和貝兒告訴她的話，子彤根本不就道那些夢境竟為她帶來這麼多苦楚，甚至為了此而影響了她跟他們的關係。
「媽……你怎麼哭了？」洛芙連忙替子彤拭去眼淚。她從沒看過子彤哭的呀﹗
「都是我們不好，才會令你這般痛苦……」子彤還是哭個不停。
「我沒事，你先別哭好不好？」洛芙有點不知所措的道。
「你別這樣吧﹗會嚇倒她的。」里奧輕聲的道。「芙，我們不應該一直逃避你有著那些夢境的事實。其實我們從沒懷疑過你，但我們擔心若給別人知道你的夢境及你的超能力，你便會在他們奇怪的眼光下成長，所以才阻止你說起這些事。」
「爸爸……你們真的相信我有著那些夢境？」洛芙不敢相信的道。
「當然。」子彤和里奧齊聲的點頭道。
「那便好了……我還以為你們是不喜歡我這個怪女兒才會……」洛芙說著說著便哭起來了。一直以來的誤會，終於都解開了。這令她喜極而泣。
「你們這兩個愛哭鬼﹗」里奧把子彤和洛芙擁入懷裏，還在她倆的臉頰親了親。
「我給你們看看我替大鬍子畫的畫像﹗」洛芙抹去了淚水並拿起窗台的畫給她的父母看。
「這不是安格斯嗎？」子彤有點驚訝的道。
「不是啦﹗祂是在我夢中出現的冥王啊﹗我只是還沒替祂畫上鬍子而已。」洛芙立刻說。「祂有著一臉的鬍子，這使祂看起來兇巴巴的，對不對？總有一天我會把它刮掉的﹗現在先畫來看看效果如何﹗」她看著畫像甜絲絲的道。
「芙，其實我們也想跟你談談你跟祂的事。」里奧咳了一聲才道。
「什麼事了？」
「你不是真的打算跟只會在夢中出現的祂在一起吧﹗」里奧抓了抓頭髮，有點苦惱的道。
「我……我愛祂，縱使祂只會在夢裏出現，我也決定了要跟祂在一起。」洛芙下定決心的道。
「那若有一天祂不再出現在你的夢裏呢？」里奧看著她道。
洛芙的心頭昇起了一陣莫明的恐懼，若昨晚一夜無夢的情況持續出現，她豈不是再也不能跟大鬍子共聚了？「不會的﹗祂不會拋下我的﹗」
「但夢本來就是虛無飄渺的東西，或許祂也不能自由的進入你的夢裏呢？」子彤也道。「聽我說，你應該在現實中找一個男孩，好好的愛一次，這樣你便會忘記祂了。」
「不可以的，根本就沒有人能取代祂﹗」洛芙毫不猶豫的說。
「你不試過又怎知道？或許當你找到那個他以後，那些夢便不會再困擾著你了﹗」里奧搭著她的雙肩道。
「我們不要再說這話題，好嗎？我帶胡椒去散步。」洛芙不願跟她的父母再談下去，她拿起外套便離開了房間。
「為什麼她不肯忘記祂？只有這樣她才可以變回一個常人呀﹗」子彤哽咽著說。他們已決定不再帶伊芙到天國去，不再要帶跟其他神祗學習，一起生活，就連冥王也不會再出現。他們甚至把一直保護著她的神力都收回了，這樣做無非是希望可以讓洛芙過回正常人的生活。
「多給她一點時間吧﹗」里奧輕嘆的道。
洛芙牽著胡椒回家的時候，便看見安格斯正躺在花園的草地上。「你回來了嗎？叔叔和姨姨正在弄晚餐呢﹗」安格斯坐了起來道。
「你在這裏做什麼？睡覺嗎？」她奇怪的問道，並坐在他身旁的鞦韆上。
「我在看夕陽啊﹗你的樣子好像很煩惱似的，發生什麼事了嗎？」他關心的問。
「今天是很長的一天呢﹗」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道。「你很喜歡黑色的嗎？你好像總是穿著黑色的衣服啊﹗」她道。大鬍子也只會穿黑色的衣服的，或許這就是冥王的「制服」吧﹗
「是習慣了吧﹗」他不置可否的道。「聽叔叔說你才剛畢業，主修戲劇，對不對？」
「嗯，考試剛結束，要開始找工作了。」她點著頭道。這又是另一個令她頭痛的問題。
「你想做什麼工作？」
「唸戲劇，當然是想當演員呀﹗我已報名參加了幾個畫劇團的演員招募，現在只是等消息。希望能得到面試的機會吧﹗」
「你很喜歡演戲吧﹗」
「嗯﹗試想想，在不同的劇目裏能擔當不同的角色，有著不同的性格、不同的際遇，這不是很有趣嗎？我很希望自己能當一個出色的舞台劇演員﹗」她嚮往的道。
「你一定會成功的﹗為了預祝你能夢想成真，我為你吹奏一曲吧﹗」他隨便摘下一片葉子便把它放在嘴邊，一陣柔和的樂聲便在空氣中飄揚。「怎樣？還好吧﹗」
「我還以為你只會吹笛子，」她微笑著說。
「這不過是小玩意，笛子才是我的強項。你懂得彈奏樂器嗎？」
「我……不懂。」她吞吞吐吐的道，她總不能說自己懂得彈七弦琴吧﹗
「不要緊，我教你好了﹗」他爽快的道。
「你教我？你不用回希臘去嗎？」
「短期內不會。」他搖頭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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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 ： 人間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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