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船 後 , 阿 杰 仍 是 一 直 拖 著 我 的 手 , 大 家 也 完 全 沒 有 放 手 的
意 識 。 我 倆 一 直 沒 有 說 話 。 只 是 靜 靜 地 沿 著 海 旁 走 。 我 偶 而 偷 看 阿 杰 , 他 滿
懷 心 事 似 的 , 但 到 底 他 在 想 甚 麼 ? 我 卻 沒 有 深 究 的 打 算 。 當 時 , 我 只 在 想 :
「 這 樣 他 便 成 了 我 第 一 個 男 朋 友 嗎 ? 難 道 我 和 他 這 關 係 真 的 只 可 維 持 一 天 ?
」 感 覺 怪 怪 的 , 但 我 也 沒 有 仔 細 去 研 究 。 或 許 當 時 的 我 年 紀 還 小 , 根 本 不 懂
打 算 甚 麼 , 但 我 想 主 要 的 原 因 , 是 那 份 被 愛 的 幸 福 感 已 將 我 整 個 人 腦 袋 包 圍
住 了 , 令 平 日 清 晰 的 思 維 變 得 迷 糊 。
「 坐 下 來 好 嗎 ? 」 阿 杰 問 我 。 我 點 點 頭 , 於 是 便 倚 著 海 旁 的
欄 杆 而 坐 , 開 始 不 著 邊 際 地 談 著 我 的 事 和 他 的 事 。 他 的 手 很 自 然 地 搭 在 我 的
腰 上 , 我 也 沒 有 甚 麼 抗 拒 的 反 應 , 一 切 似 是 理 所 當 然 的 。 忽 然 一 個 外 國 人 走
過 來 問 阿 杰 : 「 你 是 從 外 國 回 來 的 嗎 ? 」 我 倆 對 於 這 個 陌 生 人 也 感 到 很 奇 怪
, 阿 杰 更 似 乎 對 他 很 有 興 趣 , 於 是 跟 他 交 談 起 來 , 我 只 是 默 默 在 一 旁 聽 著 。
「 是 啊 ! 我 是 從 外 國 回 來 的 。 」 阿 杰 開 始 與 這 陌 生 人 傾 談 著
。 「 她 是 你 的 女 朋 友 ? 」 那 人 問 阿 杰 , 阿 杰 望 一 望 我 , 我 但 笑 不 語 。 那 人 笑
了 一 笑 便 繼 續 說 : 「 我 可 以 知 道 你 的 一 切 , 你 相 信 嗎 ? 」 我 一 聽 到 他 這 句 話
, 我 已 有 九 成 肯 定 這 人 是 個 騙 子 了 ! 於 是 我 悄 悄 地 跟 阿 杰 說 : 「 他 是 個 騙 子
, 別 信 他 。 」 但 阿 杰 郤 沒 有 反 應 , 繼 續 聽 著 那 人 在 講 話 。 他 先 叫 阿 杰 寫 下 生
日 日 期 、 家 中 有 多 少 人 、 最 喜 歡 甚 麼 花 之 類 , 之 後 那 人 可 以 在 沒 看 過 那 張 紙
的 情 況 下 一 一 說 出 正 確 答 案 。 之 後 便 開 始 游 說 阿 杰 給 他 錢 便 可 為 他 推 說 將 來
云 云 。 我 看 不 過 眼 , 給 了 他 十 數 元 便 打 發 他 走 了 。 走 前 他 說 了 一 句 : 「 我 本
來 打 算 告 訴 你 你 和 你 女 朋 友 的 將 來 , 但 現 在 … … 算 了 。 但 我 仍 忠 告 一 句 , 三
心 兩 意 , 最 終 只 會 禍 多 於 福 。 」 當 時 , 我 真 的 只 把 那 人 的 話 當 作 戲 言 , 也 沒
特 別 在 意 。 但 萬 萬 估 不 到 , 他 那 番 話 … … 雖 不 中 , 亦 不 遠 … …
「